第6章 尸体会说话 (第1/3页)
回到贝克街221B时,天光已经大亮。哈德森太太端上冷掉的早餐,沈砚却先钻进了浴室,把满身泥水和血腥味冲了个干净。等他擦着头发出来,福尔摩斯已经把那半页烧剩的数学手稿平铺在桌上,举着放大镜来回扫了三遍。
“残页是康托集合论的手稿。”福尔摩斯放下放大镜,“但字迹不是莫里亚蒂的。他找了个抄写员,自己不留笔迹。”
“那封信呢?”沈砚在对面坐下。
“信纸是布鲁姆斯伯里那家私人图书馆的公用信笺,墨水是普通蓝黑,任何文具店都能买到。他故意留下,好让我们知道他故意留下。”福尔摩斯直起身,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医生,你注意到没有,那封信只写了你的名字。”
沈砚翻看那页信纸,目光停在那行工整的拉丁数字“MDCCCLXXXV”上:“1885。这年份有什么讲究?”
“莫里亚蒂教授在剑桥的教职,正好是1885年辞去的。”福尔摩斯从书架上抽出一卷旧名录,“名义上是健康原因。但据我所知,他辞职前半年,剑桥数学系有三名学生接连退学,理由全是‘健康问题’。其中一个,后来成了莫兰上校手下的账房先生。”
沈砚手指在桌沿敲了敲:“你是说,他早就在培养自己的棋盘。”
“培养完,再把棋子一枚枚从正规棋局里摘出去,藏进暗处。”福尔摩斯合上名录,“莫兰是‘车’,那三名学生大概率也是棋子。现在的问题是——莫里亚蒂手里还剩几枚?”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雷斯垂德撞进来,帽檐歪着,手里攥着一份电报:“霍布斯全交代了。他说信里除了棋盘图,还夹着一张霍洛韦监狱的探视记录复印件。记录上,上周有人以律师身份探视过莫兰的旧部,一个叫布莱克伍德的军需官。探视完第二天,布莱克伍德就被转到单人监室,理由是‘防止串供’。”
福尔摩斯接过电报,目光一沉:“布莱克伍德现在还在霍洛韦?”
“今早查房,人已经没了。”雷斯垂德抹了把汗,“监狱那边说是上吊自尽,法医签了字。但布莱克伍德的狱友偷偷递了话出来,说他死前那晚一直在喊‘有人换了我的药’。”
沈砚已经起身去拿外套:“霍洛韦的狱医是谁?”
“叫格兰特,干了十二年,从没出过事。”
“那就带上我。”沈砚回头看了福尔摩斯一眼,“十二年没出过事,不代表今天不会出事。何况一个军需官被转监室、换药、上吊,整套流程太顺了。顺得像有人提前写好了剧本。”
霍洛韦监狱的停尸间阴冷逼仄。布莱克伍德的尸体停在铁台上,脖颈上一道紫黑勒痕,法医格兰特站在旁边翻着记录本:“自杀,无外伤,无中毒迹象。遗书也找到了,就在枕头下面。”
沈砚没急着看尸体,先翻了翻格兰特递来的用药记录。他指着一行“劳拉西泮 2mg睡前”问:“他入监时体检显示肝功能异常,你们还给他用劳拉西泮?”
格兰特脸色微变:“剂量很小,不会——”
“肝功能不全的人代谢苯二氮䓬类药物会延迟。”沈砚打断他,“血药浓度蓄积到一定水平,会引起呼吸抑制和意识模糊。人在意识模糊的时候被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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