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遗物 (第1/3页)
夕阳照旧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书案上,也落在墙角那只熟悉的青瓷缸沿上。
殷伯和温续春并肩立在书案旁。
方才那些带着痛楚的记忆,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屋的沉默。
温续春看着殷伯苍老疲惫的脸,歉意和无力感直往外冒,又悉数堵在了嗓子眼。
“殷伯,我不是有意不告而别的……”
殷伯缓缓摇了摇头,嗓音沙哑:“温丫头,这些都不重要了,当真不重要了。能亲眼瞧见你囫囵个儿站在这儿,没病没灾的,我心里头……”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心口,“悬了十年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能稍稍落下些了。如今,老朽只有一个疑问。”
殷伯的眉眼间压着化不开的暮气,看得温续春心口阵阵发闷。
“殷伯,你问吧。”
殷伯往前踏出一步,颤声:“我记得,你曾把公子错认成‘萧戾’。那时,公子还命我四处打听此人,可我查来查去,却始终一无所获。可谁知……”
他顿住,呼吸渐渐粗重。
“谁知最后,公子竟成了萧戾。我想知道,你当年为何会唤出这个名字?难不成你早就知晓,公子将来……会变成萧戾?”
温续春浑身一僵,寒意漫上心头。
这正是她醒来后,始终不敢深想的恐惧。
她怕啊。
是不是自己稀里糊涂回到过去,张口就把谢寻昼错认成“萧戾”,反倒阴差阳错地,把他推上了那条不归路。
是她……改变了他的命数吗?
“谢寻昼当真是因我的话,才变成萧戾的?”
殷伯神色沉重地点了点头,可片刻,又摇了摇头。
这般前后矛盾的回答,把温续春弄得一头雾水。
殷伯眼中却浮起了与温续春如出一辙的茫然。
“当年公子养好伤后,我劝过他许多回,劝他回南边去,可公子始终不肯。”
“后来我又退了一步,劝公子外出散散心也好。公子那回倒是听进去了,去往京郊的云寂寺,住了好些日子。”
“谁曾想,公子从云寂寺回来后,便像是换了个人,命我自行收拾行囊,独自回南方去。”
温续春心头一紧。
莫非当年云寂寺中,发生过什么变故?
殷伯脸上挤出个笑,却比哭更令人心酸。
“可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