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有一就有二? (第2/3页)
温续春却听得心头一跳,忙拔高声音: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不曾做过的事,他就不该认!而且如今玉佩在手,可以证明他的身世,索性公之于众,叫天下人都知晓他是蒙冤受屈的,这不就够了?”
殷伯苦笑,“可是,谁会信呢?林家惨案,天下人皆认定公子便是凶手,温丫头,你信公子吗?”
温续春一时僵住。
人心易变,何况中间隔了十年光阴。
谢寻昼身负血海深仇,谁知他在复仇的路上,会不会失了本心?
她凭什么相信他?就凭十年前短短一月的相处?凭他偶尔流露出的几分温和善意?
殷伯看出了她的迟疑,却并未气恼,反而笑了,透着悲凉:
“瞧,连你都犹豫了。普天之下,除却我这个老朽,还有谁肯信公子?”
温续春一时语塞,又满心无奈,“这谢寻昼也真是的,何必事事都瞒着你?但凡他肯向你吐露几句要紧内情,你多少也能在外头替他周旋一二,何至于如今两眼一抹黑。”
哪怕那日闯进药庐,随口向她透露一点呢?
当下她定是不信的,但总归会记在心里,今日或许就能同殷伯拼凑出几分真相。
还有,自己也就十年前与他吃住过一段时日,他便张口闭口唤她为妻,未免太冒昧了吧?
温续春越想越觉得这浑水不能蹚。
倘若谢寻昼注定要斩首,那就当她做了一场梦,梦醒万事结。
她可犯不着为旁人,把自己的下半辈子搭进去。
况且一路进京,并未见到缉拿她的海捕文书,想来官府压根没把她这小喽啰放在心上。
索性寻一处偏僻村落,重操旧业,天大地大,还能饿死她这手艺人不成?
她打定主意,准备宽慰殷伯几句,好告辞走人。
谁知一转头,却见殷伯愣愣望着她,目光直勾勾的,看得她心里发毛。
“殷伯,你作何这般瞧着我?”
殷伯有些恍惚,“温丫头,你说你回到过去这事,有一……还会不会有二呢?”
温续春一个激灵,下一瞬噌地跳了起来。
“殷伯!你可别咒我啊!如此怪事,哪能——”
“永昌六年。”
殷伯突兀吐出这四个字。
温续春动作顿住:“什么?”
殷伯望着院门,缓缓站起身来。
“永昌六年年初,公子回来过一趟。我心中大喜,忙前忙后,把炉火烧得旺旺的,还炖了鸡汤。”
——
永昌六年。
屋子里炉火烧得正旺,暖烘烘的。
桌上摆好四菜一汤,热气袅袅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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