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有一就有二? (第3/3页)
谢寻昼坐在桌旁,眉眼间浸染已久的冷峻,此刻悄然松开了几分。
殷伯坐在对面,将一只炖得软烂的鸡腿夹到谢寻昼碗里,笑呵呵的。
“公子,快吃个鸡腿补一补。老奴这些年总在琢磨这炖鸡的法子,您尝尝,不比温丫头的手艺差。”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怔住了。
谢寻昼端着汤碗的手微微收紧,随即又松开,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殷伯缓缓坐了回去,脸上掠过几分怅然,又勉强扯出笑意。
“老奴明明都把她忘了,不知怎的,天冷了,又惦记上了。不知她有没有地方取暖,能不能吃上一口热饭。”
他摇了摇头,又把这些念头甩开:“嗐,不提那没良心的丫头。公子您快尝尝,凉了便不好喝了。”
谢寻昼低头,薄唇轻挨碗沿,蒸腾的白雾漫过眉眼,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这时,他忽然开口,语气稀松平常:“她一切安好,殷伯,你不必记挂。”
殷伯猛地抬头,满眼惊愕:“公子,您怎么知道?您见过她了?那她如今身在何处?”
谢寻昼浅浅饮下一口热汤,声音压得低:“见过,她又回家去了。”
殷伯愣住。
——
殷伯目光幽幽看向温续春。
“后来我再追问,公子却闭口不答。用过晚膳,又匆匆走了。外头的雪那样大,他连伞都没打……”
“当时,我只道是公子见我还惦记你,编了句话来让我宽心。可如今我却觉得……永昌六年,又或许是永昌五年,你定又回去了一趟。”
温续春脸色瞬间惨白,手脚更是直发冷。
她忽然转身,冲进了屋里。
殷伯一惊,连忙跟进去。
只见温续春奔到书案前,飞快将画轴和玉佩从包袱里取出,独留下了银子,而后将包袱匆匆收拢,系在肩头。
“殷伯,这些银子我便不客气地收下了。我忽然想起尚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她说完,脚步急切就往外逃。
殷伯追上几步,又停住,静静望着她的背影。
温续春一只脚已经跨出门槛,见殷伯没追上来,疑惑中含着警惕,回头:
“殷伯,我还以为,你会为了谢寻昼拦我。”
殷伯立在昏沉沉的屋中,摇了摇头,语声平静。
“温丫头,倘若你注定还会回到过去,回到公子身边,那你如今踏出的每一步,或许都是冥冥中注定的。我若阻拦你,反倒乱了天命。”
晚风穿庭而过,吹得温续春鬓边发丝纷乱飞扬。
她怔怔站了片刻,忽然一屁股往地上一坐,干嚎一声: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