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墓前 (第1/3页)
从北境回来,林北没有直接回江南,先去了省城。
陆鹤鸣的墓在省城西郊的烈士陵园,最靠里的那一排,青石墓碑,碑上只有七个字,陆鹤鸣同志之墓,没有生平,没有头衔,这是老人生前的意思,他说自己一辈子干的事,能写在碑上的不多,不能写的,写了也没人信。
那天是个阴天,没下雪,风很冷。
林北、苏晴雪、白凉道,三个人站在墓前,林北先拿带来的毛巾,把墓碑从上到下擦了一遍,碑座上积的落叶,一片一片捡干净,又把带来的一瓶老酒打开,倒了三杯,摆在碑前。
他在碑前蹲了很久,才开口。
"师父,我来看您了。"
"上回来,是刚从北境退役,到省城查您的事,那时候我跟您说,一定查清楚您是怎么走的,后来查清楚了,慕容家倒了,该进去的都进去了,这事,我早该来跟您说一声,一直拖到今天。"
他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一页薄薄的信纸,信纸已经被翻看过太多遍,折痕处都快断了。
那是陆鹤鸣临终前留给他的信,信上只有一句话。
小北,如果有一天白凉道来找你,替我问他一句,玄门的门,还开着吗。
林北把信纸展开,放在碑前,拿一块小石子压住了一角,然后侧过身,让开了位置。
白凉道走上前来,站在墓碑前,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三十年前,他三十岁,外门一夜之间被圣殿灭门,一百多口人,从老人到孩子,一个没留,他替师父下山买药,回来只看见满山的白幡,那时候,是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陪着他在山上挖了三天三夜的坑,一个一个把人埋了,埋完了,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留着命,总有讨回来的那一天。
那个人,就是陆鹤鸣。
白凉道撩起衣摆,在墓前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在冰冷的青石上,一声一声,很重。
"陆老,您问我的那句话,我今天来答。"
"玄门的门,关了。"
"不光玄门那一扇,九扇都关了,连九扇后头那扇最大的,也关了,关得死死的,往后,再也开不了了。"
"您当年陪我埋的那一百多口人,仇报了,青面死在我刀下,阴婆婆死在我刀下,圣殿没了,暗夜神殿没了,玄阙六脉没了,出钱买命的,握刀的,递刀的,一个都没跑掉。"
"门是您徒弟关的,您没看错人。"
他说到这里,声音终于哑了,跪在那里,肩膀一耸一耸,却再也说不下去。
林北站在他身后,把手按在他的肩上,按了很久。
苏晴雪走上前,把带来的一束白菊放在碑前,退后一步,深深鞠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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