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墓前 (第2/3页)
躬。
林北这才重新蹲下来,对着墓碑,语气松快了一些。
"师父,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您徒媳妇,苏晴雪,正月十八办婚礼,您老人家来不了,我先带她来给您看看。"
"您当年说我这辈子就是个当兵的命,娶不上媳妇,您看,您又说错了一回。"
苏晴雪在旁边红了脸,轻轻掐了他一下。
风吹过陵园,松树沙沙地响,碑前那三杯老酒,酒面上泛起一圈一圈的细纹。
离开省城之后,三个人又往西南走了一趟。
飞机,火车,长途汽车,最后一段路车开不进去,只能走,走了一天半,才走到西南边陲那片深山里。
林北已经很多年没来过这里了,山还是那座山,林子比从前更密,路比从前更难走,可他闭着眼睛都认得,哪一道山梁往左拐,哪一条溪沟要蹚水过去,当年他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老人,从这条路上走了三天三夜,脚底板磨得血肉模糊,这条路,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进山之前,他们在山外的镇子上歇了一夜。
镇子还是那个镇子,一条街,两排木板房,街尾那间卫生所,门口的木牌子掉了漆,字都快认不出来了,林北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大夫,说老大夫前几年就退休了,就住在后头的院子里。
老大夫快八十了,耳朵背,眼睛也花了,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晒太阳,林北走到他跟前,蹲下来,说了半天,老人才眯着眼睛,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看着看着,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你是那个背老头子的娃。"
"是我。"
老人一拍大腿,拉着他的手,说了一下午。
说那一年那孩子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老头进镇子,自己的脚底板磨得稀烂,鞋都磨穿了,血脚印从镇子口一直踩到卫生所门口,说他给那老头缝了四十多针,那老头醒过来,头一句话不是问自己伤得怎么样,是问那孩子吃饭了没有。
"那老头子临走前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
老大夫眯着眼睛,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枣树,慢慢地说。
"他说,这娃娃心善,将来能护住很多人。"
林北蹲在老人面前,半天没有说话,苏晴雪站在他身后,看见他的肩膀,轻轻地抖了一下。
那道断崖还在,断崖底下,那块他发现老人的大石头也还在,石头上长满了青苔。
顺着断崖往上,在半山腰一处背风的石窝里,他们找到了一间石屋。
石屋很小,是拿山石一块一块垒起来的,屋顶铺着茅草,茅草早就烂了,塌了半边,屋里只有一张石床,一个破蒲团,墙上凿了一个小小的石龛,石龛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