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嫁衣丧服 (第2/3页)
息,继而爆发出热烈的议论与贺喜声。
金万钱起身拱手,离白玉举杯示意,清颜师太微微颔首————苏真一一还礼,无可挑剔。
宾客们实在难以想像,传说中凶神恶煞的漆知,竟然这般俊秀、得体。
金万财也忍不住感慨:「这漆知真是个痴情种,他绝不是那种热衷於繁文缛节的人,可他却将繁琐的礼节做的滴水不漏,因为他绝不愿意扫了童姑娘的兴。」
旁人低声问:「可若这些都是他的伪装呢?」
「蠢货!」
金万财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这要是装的,那我们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等着被喜贺仙做成卤肉吧!」
司仪继续端正而立,中气十足道:「新郎官上楼—接新娘子咯—
「」
苏真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木阶梯吱呀叫了一声。
喜房内,盖头下的童双露,微微动了一下。
那双戴着金镯子的手,不知何时攥紧了一个红色的小绣包,指节微微泛白。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异变陡生。
热热闹闹的喜房里,一个短促的炸响伴着少女凄厉的惨叫响起,在苏真平静的心湖上掀起滔天巨浪。
「童姑娘————」
苏真身影一动,瞬间出现在了喜房里,眼前的景象令他瞳孔骤缩,全身血液瞬间冻结。
只见一身嫁衣的少女正软软地伏倒在地,她身後的墙壁炸开了一个洞,一柄剑刺入她的後心,剑罡在体内炸开,粉碎了她心脏以及半边身体。
他来的太快,凄艳的血雨还在空中喷洒,比嫁衣更红。
这一刻仿佛被拉得很长。
苏真双耳轰鸣,浑身冰冷,刺眼的猩红像一只无形的巨手,将他的心脏捏得粉碎。
「不————不可能————」
这————怎麽可能?
苏真为了保护童双露,特意将那只红色织手放在了她的身上,为何危险来临时,织手没有出现阻截?
那只红手去了哪里?
苏真察觉到一丝诡异。
他扑到屍体旁边,抓起红盖头的一角,掀开。
盖头下露出的,的确是童双露的脸,但这张脸,似乎又有所不同。
她精致的五官显得僵硬,就像一张烧毁了的瓷娃娃,每一个表情都精雕细琢,美却不自然。
不仅是她的脸,她的脖颈、手臂也都不是血肉之躯,它们触感冰冷坚硬,布满裂纹,仔细一瞧,这分明是一件陶器!
这不是童双露。
而是一件本可以假乱真的陶瓷人偶。
她被一剑刺毁之後,在血泊中显露出了本来面目!
那真正的童双露又去了哪里?
裁缝血脉化作千万条气机,在苏真的体内奔涌激荡,他仍能感应到那只红手,却像是与他隔了一个遥远的世界,他倾力催动神识,感应那枚红手的确切所在。
撕拉——!
仿佛有一面覆盖着整个房间的红色帷幔被撕开。
红烛、红锦、红色雕花床、红嫁衣————喜房中,所有红的东西都被撕成了两半,它们在毁灭中红得凄艳,红得刺眼,仿佛在火焰中燃烧。
也是这时,撕开的血红喜房里,一个身影跟跄跌出,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穿着一身素净到极点的黑白衣裙,头上盖着一张白布,长发未梳,只用一根白色丝带系在脑後。
这分明是死人穿的衣服!大婚的喜庆日子,怎麽会有人穿死人的衣服?!
白盖头掀开,却是童双露!
「陈妄————」
她似乎也是从某个梦里惊醒,妆容死气沉沉,灰眸写满茫然:「我,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苏真看着跌坐在地茫然无措的少女,一把将她紧紧抱住,少女的呼吸与心跳像一只温柔的手,安抚着他的惊悸。
「你梦到什麽了?」他立刻问。
「我梦到我嫁给你了,然後————嗯,然後————」
童双露似乎拥有一段记忆,它就放在她的心尖上,可她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打开它的线索。
苏真抱着鲜活的少女,又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陶瓷人偶,心中闪电般划过一个猜想:
喜贺仙!
是喜贺仙在捣鬼!
它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偷偷将真正的新娘藏了起来,用一个以假乱真的陶瓷人偶代替新娘成亲。
但也正因如此,这场目标本该是童双露的刺杀,被喜贺仙给「调包」了!
他相信,有红手在,即便没有这场刺杀,他也能识破喜贺仙的诡计,可这刺杀又是什麽回事?
是谁要杀童姑娘?
苏真抚摸着少女身上的黑白衣裙,双臂搂得更紧,柔声道:「」别怕,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我是来接你的。」
可惜,现在他们不能完婚。
他必须去追到那个刺客。
他搂着白裙少女,正要动身,突然间,仿佛上百只熏炉同时燃烧,粉紫色的烟从房间里红色的物件上向外冒,烟雾里传来「咯咯咯」的笑声,笑声像一只顺着喉管往下爬的手,摸索着人心深处最幽暗的欲望。
此刻,喜庙之外。
梦幻般的粉色烟霞已将所有的庙宇覆盖。
浩荡粉雾中,一只只修长笔直、染着蔻丹的雪白玉腿正轻盈落下,在院子与屋顶走动,仿佛巡视。
一条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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