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献城永丰风满关 (第2/3页)
厚重的门闩被卸下,城门洞开。
入眼是一辆撞车,才撞过城门,被重新拉回原位,正待再次前冲。车后的汉兵蓦地见城门无端开启,也是一愣,等望见门洞内横七竖八的尸体,随即醒悟过来,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撞车被弃在原地,在“城门开了,杀进去”的喊叫中,你争我抢地朝门洞内涌来。
武士彟却早已转到门洞边,撩袍拜倒,高声叫道:“降臣武士彟,已取西门,恭迎王师入城!”
……
西仓城的乱声传到北城楼时,唐俭还在竭力指挥北城头的防御。
他听到西边忽然喧哗大作,还夹杂着汉军的欢呼与喊杀声,心头突地一跳,霍然转头望去。遥见汉兵从西门方向涌入,沿着街道向内蔓延。他神色大变,脱口而出:“出了什么事?”
左右亲从也是惊慌,面面相觑。
一名亲卫指着西门方向,叫道:“侍郎!跪拜门边之人,像是武将军?莫不是他降了汉贼?”
唐俭看去,也望到了跪拜门洞边之人,虽隔得远,但察其身形,确与武士彟一般无二。他脑中“嗡”的一声,一股寒气自脚底直冲天灵,眼前发黑,险些立足不稳!他摇摇晃晃,勉强稳住身形,胸膛急剧起伏,又惊又怒,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贼贾!贼贾!”
他先前一直以来的隐隐不安,此刻尽数化作了现实,掌心都沁出血来。
汉军既入,城中顿乱,动静太大,北城墙的守卒也都相继望到了这一幕。
如前所述,唐俭、武士彟所率的这万人兵马,本多新募,军心本就不稳,此际见西城门洞开,汉军已经入城,如何还有战意?不知谁先丢了兵器,紧接着便如瘟疫般传染开来,“哐啷”之声此起彼伏,一个个的转身便朝城下逃跑。军官挥刀拦阻,怎拦得住!
眼见云梯上的汉军趁机已将攀上城头,唐俭左右亲兵无不面如土色。亲兵校尉一把扯住唐俭的袍袖,急声叫道:“侍郎!事不可为矣!趁汉贼未合围,速速突围罢!”
唐俭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当此危局,他却反是一股倔强之气涌上心头,奋力甩开了亲兵校尉的手,霍然拔剑,厉声说道:“弃城而走,何面目见圣上!大唐无有降贼之唐俭!诸君且随我杀敌!城在人在,城亡人亡!”说着便大步朝云梯方向冲去。左右亲从赶忙拖住他,七手八脚将他往城下拉拽。唐俭兀自挣扎,口中大骂,却被几个强壮亲兵架住,直拖下了城墙。
城中已经大乱。
唐俭被亲兵簇拥着,一路往南奔去,欲寻路出城,但城外四面皆有汉兵围定,根本无路可逃。奔不多远,身后传来轰响,乃是北城门被汉军夺下打开,汉军大队蜂拥入城!
亲兵护着唐俭且战且退,渐渐被逼入一条窄巷。
百余汉兵追到,唐俭披发仗剑,左右亲兵已不足二十人,个个浑身浴血,气喘如牛。他环视四周,见退路已绝,反倒仰天大笑,笑声在窄巷中回荡,带着说不尽的悲凉与决绝。他横剑於颈,厉声喝道:“唐俭世受国恩,岂能屈膝事贼!今日死国,亦无憾矣!”言罢,便要自刎。
两个他的亲兵眼疾手快,一个抱住他的手臂,另一个则夺下了他手中长剑。紧接着,这两个亲兵朝外追来的汉兵大呼:“此唐公也!此唐公也!”余下的亲兵也都紧忙跟着大叫。
追来的这支汉兵的领头军将闻言,喝止了手下兵卒放箭,歪着头,端详了唐俭稍顷,明白了这个“唐公”所指是谁,不觉心花怒放,哈哈大笑,说道:“竟是一条大鱼!”
……
武士彟比唐俭早了半刻钟,被带到屈突通处。
唐俭被押到的时候,屈突通正在与武士彟说话。闻得被新押来此人是唐俭,屈突通停下与武士彟的话头,上下打量,笑道:“果是晋昌郡公子,气度不凡!”即令将他松绑。
——晋昌郡公,屈突通说的是唐俭之父唐鉴,故隋时,其官至戎州刺史,封晋昌郡公。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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