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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

    第六百五十三章 (第2/3页)

在了一个狭窄范围内。

    阿友放弃抵抗,与润生一样,站着不动。

    这份从容,让令佩云抿了抿嘴唇,她的任务是在第一批邪祟被禁後、迅速接上,进行第二批拦截收网。

    按计划,外头发动後,她该带人主动出去,但她已意识到家族的布置与外界强敌风貌严重不符,故而有意采取守势,为後面更改布置或行增援争取时间。

    李追远迈步,走上台阶。

    高处轮椅上的令佩云目露希冀,刚才说是这麽说,可她压根没奢望李追远会进来破阵,因为她相信少年阵法很强,不可能看不出自己这座活人大阵,早已脱离了阵道范畴。

    即使你真是顶尖阵道大宗师进来,她也可以命下方持阵旗的令家人自爆殉葬,把正常局面、顷刻颠覆。

    李追远走到门槛前,停步。

    令佩云见状,微微有些失落。

    李追远取出《邪书》封面,同时眉心莲花印记闪烁,身後出现一尊散发金光的尼姑身影。

    少年的目光,看向门内一位令家持旗者,尼姑的视线跟着转移,也盯向他。

    那位持旗者脸上迅速浮现出虔诚之色,可在即将动摇他之前,这股虔诚就不再攀升,远处上方的令佩云脸上,闪烁出金光。

    她笑道:「让李家主失望了,这些精神层面的手段,当他们承受不住时,自会转移到我身上,而我————道心坚定。」

    《邪书》虚影仍在,李追远继续盯着那位被他随机挑选出的持旗者。

    来自佛门的渡化之力,只是在他身上中转,很快就顺着红线传输至线,最後落在了令佩云身上。

    见李追远没有放弃,令佩云淡淡一笑,擡起指尖,一尊玉瓶摆在了她面前。

    玉瓶内有一株植物,晶莹流转,可将外物干扰尽数吸纳。

    令佩云:「李家主,还是莫做这无用功了,如若不愿入阵赐教,可否与我多聊聊阵道感悟?」

    後方,禁制正逐步开启,新布置在做调整,同时,家族强者也在快速向这里赶赴,她需要时间,令家也需要时间。

    眼下,虽有二人被自己成功网住,可这二人的实力,着实让她心惊,当代走江者的追随者,目前竟能强到这种层次?

    若无大阵压制,令佩云觉得自家专司炼体的长老,单挑之下怕也镇不住这二人。

    这时,李追远终於开口回应了令佩云:「很绝妙的构想。」

    令佩云:「能得李家主一声夸赞,佩云之幸。」

    李追远:「谁给你供的点子?」

    令佩云目光一凝。

    李追远再次反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何会如此大方地把这点子提供於你,只为从你手里或者令家这里换取些好处?什麽样的好处,能抵得上此等规格的红线秘术?」

    令佩云面露迟疑,心中生起警兆。

    李追远承认对方的阵道水平,放眼江湖,绝对是拔尖,令家不是秦家,能执掌阵法一脉传承的,绝不是秦家那种差生赶鸭子上架。

    虽有些投机取巧,可对方是真的把自己的秘术给照猫画虎地复刻出来,并在阵道上成功进行落地。

    就算是把所有外队们都召集起来,李追远都无法操持起这个场面。

    因为,少年虽然相信他们,却不至於相信到能无条件地以命托付。

    令佩云:「李家主,你对我这自创大阵,究竟有何赐教?」

    李追远:「提供你这个点子的人,他自己,在你面前施展过这一秘术麽?」

    不用想,卖这秘术创意的,肯定是赵毅。

    李追远身上受赵毅眼馋的东西有很多,《黑皮书秘术》与《红线秘术》当属前列,但就算口水流了一地,赵毅也是碰都不敢碰。

    前者练了能让你生不如死,後者练了能让你冷不丁就死。

    李追远:「这秘术,有个巨大缺陷,你运气好,选材好,令家人的素质也高,所以你才没发现。」

    令佩云举起手中的线棰,不敢置信道:「李家主,这麽快就看出破绽了?」

    李追远:「因为这秘术,就是我创的。」

    这红线,除了自家人外,李追远也就敢连一连陈姑娘和赵毅,而每次润生或阿友失控时,李追远绝不会释出红线去做什麽内心交流。

    少年身後,《邪书》女的脸上,出现怨毒之色,先前的渡化瞬间转变为暴戾杀意。

    诚然,这依旧无法动摇影响到那位持旗者的实际行为,却让他内心生出希望这位堂主死的念头。

    很多人在日常生活中,都在心底蛐蛐过自己领导怎麽不去死,等领导出现时,又笑脸相迎。

    然而,这种正常的意念矛头转化,在红线绑定时,却是致命的。

    令佩云除了运气好外,平日里应该也是位受爱戴的堂主,要不然,在操练这座大阵时,她早就被底下人咒死了。

    这就是真正从基础原创到拿来主义的区别,也是李追远当初哪怕把两家本诀学得融会贯通,却还是让柳奶奶给自己找了满屋子基础书的原因。

    赵毅这货,对外倒卖时,肯定没搭配「风险警告」。

    「嗡!」

    红线倒飞,发疯似地倒卷回线棰,令佩云眼眶里流下两行血泪,自眉心至下颚,出现一条裂痕。

    「啊啊啊!」

    「砰!

    」

    令佩云发出惨叫,但随着身前玉瓶以炸裂为代价护主,她并未直接暴毙。

    只是,人在受极大伤害的那一瞬,会刺激出本能反应。

    「啪!」

    那枚持旗者七窍流血,顷刻暴毙。

    是令佩云让他死的,哪怕非她清醒下的本意,而且,不仅如此,她刚刚极度痛苦时,杀意是全部外泄的。

    「啪!啪!啪————」

    余下的持旗者们纷纷倒地,失去生机。

    困住润生与林书友的大阵效果,快速消退。

    屋顶上,令佩云从轮椅上滑落,无视自己双膝被玉瓶碎片紮入,她厉啸道:「你————你为了覆灭我令家,竟布局筹划如此之深!」

    虽说两道防线本是来对付邪祟浪潮的,可就算应对的敌人不同,但怎麽可能如此轻易荒诞地就被化解?

    令佩云只能认为这是李追远处心积虑,否则,她就得承认是她令家,乃天字第一号蠢货,面对外敌登门,二话不说,先自杀两轮。

    白鹤童子:「乩童,快说我们这次来,只是顺路!」

    林书友:「我们这次来,真的只是顺路。」

    前半句说完,阵法效果完全消失,後半句是在空中,最後一个字落下时,林书友的身形就出现在了屋顶,站在令佩云身侧,刀锋更是划过其脖颈,白发头颅飞转。

    不解释一下,心里不痛快;但《走江行为规范》最忌讳的就是站在对手面前说废话。

    所幸童子提醒及时,阿友没犯纪律。

    当令佩云的人头落地时,後方祖宅内,大量强大气息显现,快速冲来,比他们先到的,是来自地下的震动。

    赵毅:「输两把棋而已,你抖什麽?」

    令渊沉默着继续抖动。

    赵毅:「白送两局了都,怎麽调整了这麽久?」

    令渊脖子僵硬,脸上不规则凸起,努力克制着说道:「地下的邪祟,趁机暴动了。」

    赵毅:「呵,真是趁机麽?」

    令渊:「我————压不住它们了。」

    赵毅:「那就别费劲了,咱们继续下棋。」

    令渊:「你————别坐着了————快去帮忙————」

    赵毅:「前不久在海里,姓李的待上头看我表演了这麽久,这一场,是他的;呵呵,再说了,要帮忙也不是我该去,这次啊,我可不敢喧宾夺主,那三刀六洞,还疼着呢。」

    棋盘上以及棋盒里的斗兽棋全部飘起,令渊双掌按在石桌上,狞声道:「它们要是逃出去一个————都会酿成大祸!」

    看着对方如此严肃认真的样子,赵毅收起嬉皮笑脸,认真问道:「前辈,今日这里的事结束,你打算如何安排自己?」

    令渊:「事情紧急————你还在————」

    赵毅:「你和令家人不熟,想必和令五行也没什麽交情,他那新令家把院子盖起来也需时日,容不下你这尊大长辈。

    秦柳祖宅倒是可以,但那边邪祟很久没进新人了,容易抱团欺生。

    南通有片桃林虽也不错,可那位喜欢下的是围棋,和你棋路不搭。

    要不,你跟我回庐山瀑布怎麽样?」

    令渊不解地看向赵毅,他在担心邪祟外溢的问题,可眼前这年轻人,却在关注他的养老。

    也就在这时,原本飘浮而起即将完全失控的兽牌,一下子又稳定下来,令渊不解地问道:「有人在帮我————镇压它们?」

    赵毅摇摇头:「哎哟,那可不是镇压。」

    说着,赵毅站起身,走到令渊身边,将手搭在他肩上,属於赵毅的气息,将这「孩子」完全笼罩。

    令渊:「你这是在做什麽?」

    赵毅:「怕前辈你,被啃掉。」

    话音刚落,一条条黑色纹路,浮现在令渊身上,紧接着,被啃食的感觉袭来,不,不是感觉,是他留在下方镇压之地的躯体,真的在被分吃。

    不过,这些纹路在触碰到赵毅的气息後,又快速退下,连续晃动着,从令渊身上脱离,像是有人拉扯着狗绳,强行把一群恶犬拽走。

    令渊:「这究竟————究竟是什麽意思?」

    赵毅:「我说过,打包带走。」

    令渊:「这哪里是重新封印迁镇它处?」

    赵毅耸了耸肩:「吃不完的,才打包带走嘛。」

    「阿璃,让它们放开了吃,能吃多少吃多少。」

    李追远等人所在的四周,用天塌地陷来形容过了,可也是字面意义上的千疮百孔;从地上,从树里,从池塘中,乃至从周围屋院内,被镇压在令家祖宅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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