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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

    第六百五十三章 (第3/3页)

的邪祟,纷纷探头。

    原方案里,本就有以邪祟抵御邪祟的计划,只不过秦柳家的邪祟能外卖,可令家的邪祟只能堂食。

    应该是令家高层已发现局面不对,把这一进程提前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追远示意润生他们不要向前,原地待命。

    谭文彬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任何一处破口都被他及时乃至提前发现,以李追远为中枢,讯息很快同步到阿璃那里。

    就这样,每一只令家邪祟刚探出头,就发现上头早有邪祟阴影等待着开餐。

    而且,令家属於那种,想借邪祟之手却又不敢完全放任的瞻前顾後,这些邪祟只是出来了部分,获得了些许自由,下半身还被镇压在下面。

    李追远:「这是对我不信任。」

    令家怕他们主动将邪祟全解禁後,自己这里选择不管,放任它们出去祸害四方,从而将因果反噬完全落在令家身上。

    此等扭扭捏捏的姿态,制造出一幅奇景,令家邪祟们如同地里的萝下,部分露在外头却又挣脱不开泥土,能力施展不开,只能被动挨啃。

    看起来,像是令家在主动帮自己这边,提供自助餐服务。

    阿璃咬着唇,她所拘役的邪祟吃得越多越肥,她这里的压力也就越大,别的不提,光是受怨念侵袭的程度,就是心性如她也很难尽数消受。

    李追远的手指在女孩眉心轻抚。

    她本可以不用承担这些,走到这一步,纯粹是为了帮他。

    李兰曾说我是披着人皮的怪物,可你,你们,却都愿意为了我,把自己也变成怪物模样。

    指尖按在女孩眉心。

    为帮女孩减轻压力,邪祟所带来的磅礴怨念,被少年抽走吸入体内。

    精神意识深处。

    本体再次将行李家当全部打包,安置在船上。

    上次发大水时,二层民居还能露出个尖角,这次————一片汪洋,他像是在海上漂。

    船下游荡的,不再是大鱼,也不是鲨鱼、甚至不是鲸鱼了,而是一只只巨大无比的海怪。

    按正常流程,这些都可以转化去提升体魄,但这会儿只能看,不能吃。

    以本体的理性,他当然不会觉得渴望与惋惜,他在船上铺开纸笔进行计算,自己船下的这一点相较於魏正道当年所吞下的,才只是冰山一角。

    那麽,魏正道最後留在西域秘境的那具体魄,到底得有多恐怖?

    全盛时的酆都大帝与大乌龟,尚不敢直面天道,可仙姑却说,只要她能融合成功魏正道的体魄,就可以人间自在长生。

    「嘶啦————」

    本体将这张纸撕去,他放弃了,推算不出来,毕竟,连秦家那头白虎都能成为魏正道的盘中餐.天知道那家夥在千载岁月里究竟悄悄把多少神话————吃得只剩下神话?

    但很快,本体又将笔拿起来重新推算,这次推算的主体不是魏正道,而是「李追远」。

    越推算,本体眼里的亮光就越浓郁,他没有情绪,只有有趣。

    「西域崑仑镜————可照出未来。」

    许是觉得烈火烹油之景并未出现,故而,令家那边,又着手加起了火。

    头顶空中,红云积攒,似在酝酿着最为可怕的红色劫雷。

    林书友:「要打雷了。」

    润生咽了口唾沫,从东海回来,他身上就刺痒到现在,想挠,挠破皮的那种。

    李追远擡头望天。

    他得照顾阿璃、分担其痛苦,虽说这并不影响自己腾出另一只手来应对,但少年想偷这个懒。

    所以,李追远没插手天上,任那劫云不断扩大。

    可地上的事,李追远还是干预了一下,当那道红衣身影出现,也站在了令家祖宅门口——

    时,李追远开口问道:「秦力,你一个人?」

    秦叔以最快的速度飞奔上山,弥生被他远远甩在身後。

    进来前,看见外面林立的枷锁,进来後,看见里面倒塌的阵旗;这些,都是秦叔这种正统秦家人,最不喜欢的东西。

    他非常诧异,自己并未在下面耽搁多久就上来,可饶是来得如此之快,两座足以对他造成影响的布置,也已被小远轻松解决。

    秦叔:「家主————」

    李追远:「下去,再上来一次。」

    秦叔:「是,家主。」

    果断领命,却不知道为何,秦叔担心待会儿再上来後,还得继续折返跑。

    林书友心道:「咦,小远哥为什麽要让秦叔再下去跑一遭?难道山下还有大敌隐藏?

    」

    润生开口道:「嗯,刘姨。」

    秦叔听到了。

    「天象无情,风雨雷动!」

    在令家祖宅内的一座平台上,一众令家风水师联手施展引雷术。

    只是,还未等此大术成型,一把剑自空中垂落,洞穿劫云後,孔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

    「噗!」

    「噗!」

    平台上,所有令家风水师集体吐血,面露骇然。

    山门外的柳林中央,中年柳玉梅裙摆飘飘,虽失去了青春靓丽,却沉淀着高贵气质与迷人风韵。

    这个阶段的她,身兼两座门庭话事人,是龙王的夫人,力撑两张牌匾不堕、挽狂澜於既倒;这,亦是她体魄与经验相结合下的,战力最巅峰阶段。

    打架,哪怕是以风水打架,也是个力气活儿,需要有个能扛的好身体。

    中年柳玉梅,指尖下压。

    令家祖宅平台上,刚吐过血的风水师们,全都向前躬弯了腰,身体颤栗,似被无形之手强按後脖颈。

    头顶上方,被破开的引雷术非但没崩散,反而在破洞後重新旋转凝聚,只不过这次,雷劫的方向,指向了他们当下所在地。

    「不,不————」

    「不要,不要————」

    不怕死,并不意味着能不怕被雷劈死,这是万物之灵无数载岁月对天空膜拜所积攒下的敬畏。

    先前,他们打算以此术对付别人时无所谓,等眼瞅着要落到自己头上了,都慌了怕了0

    柳玉梅的声音,自空中垂落,传入令家祖宅深处:「有我在,今日这天上的事,你们说了不算!」

    「啪!」

    令慕阳捏碎了茶杯,站起身,这声音,他很熟悉,当年秦柳衰败,众势力明里暗里施压逼迫,在明面上的望江楼二楼,柳玉梅就是以这种音色,对他们全桌人以几乎撕破脸的方式宣告过:「我这人,自幼被宠着长大,无法无天惯了;哪天日子真过不下去了,谁家逼得最狠,我就带着两家穷亲戚们,去谁家打秋风。」

    彼时,她说出这话时,眼里的恨意浓郁得仿佛要滴淌出来。现在,又是那个阶段的她,带着「新鲜」的满腔恨意,来了。

    这场复仇,对真正的柳玉梅而言,等了数十年;但对「如今的她」来讲,简直就是现世报,复仇的快感,也就更强烈。

    令慕阳身形淩踏而起,举拳对着上方,试图击散这由自家酿出的劫云,但这雷力却先一步释放,一记记狠狠劈在了他身上。

    他无惧无退,继续硬顶,同时声化雷暴,向祖宅外面的柳玉梅传音:「秦夫人,下面的事交给下面人,你我可择一处僻静地,定规矩,分生死!」

    柳玉梅:「令慕阳,你不是忽然记起来要讲规矩了,你是要族灭了!」

    令慕阳改拳为掌,撕扯向空中,但雷霆却并不再劈向他,而是自其身边滑落,打在下方平台。

    「轰!轰!轰!」

    令家风水师们被炸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风水之道的对决,输者下场往往极惨。

    而这并未完,打赢这一局後,天上劫云依旧未消散,而是转变为灰浆翻滚,酝酿出脏雷,在这片方圆,营造出灾厄诅咒之气。

    酆都地府嵌入了阴阳轮回,起到了支撑与补充作用,却还远未真正取缔代替,这世间,还是遵照着天道大轮回之理。

    虽频频有某某是某某转世之说,可细究下来,基本都是特殊手段的换皮,但转世轮回并非空穴来风,偶尔也有相似的一道回眸倩影,存在些许微不足道的呼应,较不得真,只当念想。

    而柳玉梅此举,就是要让今日死在这里的令家人,下一世,堕畜生道;没什麽实际价值,就是为了报复而报复,为了羞辱而羞辱。

    令慕阳怒吼道:「柳玉梅,今日我令家就算家破族灭,老夫也要拉着你这毒妇,同归於尽!」

    「呵呵呵————」

    柳玉梅的笑声自空中回荡,」我不屑与你动手,你呀你,还是先过我家孩子这关吧。」

    山门处,刘姨与陈曦鸢盘膝而坐,进行调理。

    都是阻击,可陪着秦叔阻击的弥生,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已经上山了。

    刘姨:「丫头,是我耽搁了你,你要跟着你秦叔,这会儿也能直接上去了。」

    陈曦鸢把头摇得如拨浪鼓:「嘿嘿,跟着阿哥饿肚子,跟着阿姐你有点心吃。」

    刘姨:「原以为铁树开花了,结果还是我想多了,唉,其实现在已经很好了,是我不知足了。」

    陈曦鸢:「铁树开花?阿姐的新菜麽?」

    刘姨:「嗯,这是阿姐我琢磨了几十年的木头菜————」

    话还没说完,飓风刮起,一道身影直挺挺地立在刘姨面前。

    没开域的陈曦鸢,猝不及防下被吹得在地上连翻好几个跟头。

    「哎哟————」

    刘姨看着秦叔,疑惑道:「你怎麽又下来了?」

    秦叔弯腰,把刘姨背了起来,转身,再次向山上跑去。

    刘姨咬着唇,拍着秦叔肩膀,故作生气与不屑道:「是家主叫你下来接我的吧?」

    秦叔掷地有声地回答:「家主没说!」

    听到这话,刘姨笑了,搂紧身下男人的脖子,将自己的脸贴在他後背上,甜蜜道:「木头,算你还有点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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