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 谜底 (第2/3页)
随之革新。非婚生子女,与婚生子女,在法律面前没有高下之分。孩子无从选择自己的出身,却要承受成人世界投来的异样目光,这不是舆论的正义,这是集体的霸凌。
「现如今,真正应当被追问的,不是这个孩子为什麽存在,而是我们自己—凭什麽,用一个充满封建糟粕的词,去定义一个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没有做错的四岁孩子?
」
「停止用旧时代的枷锁,去束缚新时代的下一代。文明社会,理应如此。
,男人把这篇文章从头到尾看完了,随後盯着屏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房间里黑漆漆的,安静得像一口枯井。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地重新把文章从头读了一遍,这一次,读得很慢,很仔细。
然後,他闭上眼睛,往椅背上重重地靠了过去。
他也是上过大学,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人,他怎麽可能看不出这篇文章的犀利之处?
通篇洋洋洒洒,没有提陈诺一个字,没有替他辩解一句话,甚至连那件事本身,都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它的重点,全部落在了「私生女「这个称呼上。
只要把这三个字砍烂了,砍臭了,砍得人人避之不及那件事本身,也就不攻自破了。
你骂他有私生女?
对不起,这个词本身就是封建糟粕,你用这个词,你才是落後的那一个。
你说他隐瞒了四年?
对不起,未婚生子不违法,个人隐私受保护,他不说是他的权利,你追问是你的问题。
你说他有损社会风气?
对不起,法律面前非婚生子女与婚生子女权利平等,是你的观念跟不上时代,不是他的行为有问题。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陈诺身上原本最大的那块污点,就这麽被人不动声色地抹了个乾净。
真的,专业的就是专业的,顶级就是顶级—
明明网络上的所有人,用「私生女「这个称呼,只是在表达一种约定俗成的说法,不过是想说「这是他在恋爱关系之外生的孩子「,甚至连恶意都未必有,不过是随口跟了个风。可是这篇文章,偏偏抓住了这一点,直接把这种说法打成了臭老九。
真是好他妈漂亮的一招釜底抽薪。
只能说,专业的就是专业的,难怪连胡西进都只能做个环球时报社长。
男人睁开眼睛,盯着屏幕上那行标题,嘴角慢慢扯出一个说不清是讥诮还是苦涩的弧度。
他意兴阑珊的随手翻了翻其他微博,然後,他就看到某人的粉丝们像是打了鸡血,铺天盖地地转发那篇文章,一片欢腾。
「XX日报下场了!!妈妈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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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死,早就说了这不是什麽私生女,她就是我们诺诺光明正大的女儿!!
」
「所有骂过诺诺的人,现在什麽感觉?
」
「你们这些封建糟粕!
」
而那些之前猖狂狂欢的黑粉和营销号,则要麽把之前的帖子删了,要麽则改口说什麽「我也只是随口一说,又没有针对孩子的意思「给自己洗白,最多就阴阳怪气地扔下一句「哦,原来如此,那当我没说「,随即再无声息。
毫无疑问,这一场他阴悄悄策划的舆论风暴,在他一个手枪时间之中,就已经平复了大半,剩下的那点零星骂声,再也惊扰不去多大的风浪。
男人看着这一切,重新把笔记本缓缓地合上了。
他先是面无表情的坐了一阵,之後站起身,走进了卫生间。
先随手打开了音响,一首慵懒的英文歌流淌开来。
莲蓬头哗哗地冲下水,他不紧不慢地洗着澡,把每一寸肌肤,连同指甲缝都洗得乾乾净净。
这是多年前那场大病之後留下的习惯。从那以後,他再也没有办法忍受任何一点脏东西沾在自己身上一无论是看得见的,还是看不见的。
半小时後,他裹着浴巾走出来,在梳妆台前坐定。
护肤品一道道拍上去,再用发蜡把每一根头发都梳向脑後。
而後,他走到衣柜前,站了片刻。
最终,他取出了今日要穿的一套衣服。一条红色内裤,一条西裤,一件米色高领毛衣,再加一件深驼色的羊绒大衣。
为什麽是红色?
因为几天前他虽然已经过了生日。
不过,去年是他的本命年,习惯还一时间没有纠正过来。
一件一件穿好,他走到香水柜前,想了一会儿,最後拿出一瓶纪梵希绅士,喷在颈侧和手腕内侧。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看,接通。
「————哥,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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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马上下来。」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揣进裤兜,最後在门口的穿衣镜前停了一下。
镜子里的男人,五官棱角分明,下颌线硬朗如刀削,下巴上有一道凹痕,鼻梁高挺,眉骨微微隆起。
岁月对他十分优待,将近四十的人了,下颌没有任何松弛的迹象,皮肤上也看不到任何皱纹。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抬了抬下巴,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然後,他转身,推开了门。
纪梵希绅士的GG语是「自信,从容,永不言败。」
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虽然今天这一局,他输了,但那又如何呢?
命运多舛的他,如果有这麽容易被打倒,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只要人还在,棋还在,总会有翻盘的一天。
再说,他真的输了吗?
他走出了别墅,一辆墨绿色宾利慕尚停在了门口。
助理小跑着过来,笑着替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招呼道:「————哥。」
「辛苦了,开这麽久的车,累了吧?晚上请你吃大餐。「他没有第一时间上车,而是露出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说道。
他现在的样子,和之前房间里那个阴郁偏执的男人,判若两人。
「谢谢————哥。」助理早就习惯他的大方,憨笑回道。
男人坐进宾利,,车门带上的一刹那,他侧过头,透过车窗,回头看了一眼刚才他所在的房间。
眼里的阴郁一闪而过,转瞬即逝,又恢复了一脸云淡风轻。
这一次的出击,是他精心安排过的,全程没有使用任何关联他真实身份的软体或者电话。
微信是新的,电话是新的,消息,是从某人醉後的酒话里知道的,照片,则是他从同一个源头买到的,最後发到香港论坛上的人,则是他通过三道中间人辗转联络到的一个职业捐客,对方甚至不知道委托人是谁。
宾利缓缓驶出小区,汇入了车流之中。
「陈诺,这一次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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