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抄家 (第2/3页)
着他的旗号在外头办事,惹出些说不清的事。
如今京里来了旨意,我们自然不敢违抗。
只是……这查封,也得有个章程。不知大人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先看看这驾帖?”
那笔帖式没收荷包,也没有接话。
他把手里的驾帖递过去,往鄂伦面前一放。
鄂伦接过来,低头一看。
上头盖着慎刑司和都察院的大印,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漕运衙门理事官鄂善,勾连内务府,挪用帑项,贪墨行账。即日革职锁拿,家产抄没。
鄂伦看到“家产抄没”四个字时,手指微微哆嗦了一下。
但等他看到折子末尾那句“其家眷就地看管,解部候选”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把那点装出来的派头全抽干了。
“这……这是不是弄错了?”
他抬起头,强行挤出一个笑,“我阿玛虽说在任上有些疏漏,可也是一心为朝廷办事的。再说,我阿玛是漕运衙门的官,就算查,也该是漕运总督那边派人来,怎么直接动了慎刑司?大人是不是得先跟总督衙门那边知会一声……”
“慎刑司拿人,什么时候要总督衙门知会了?”门口忽然响起一个不疾不徐的声音。
鄂伦扭头一看,只见一个四十来岁、面皮微黑的中年官员背着手走了进来。
这人穿着正六品官服,补子上绣着鹭鸶,腰间系着素色带子,步子不急不缓。
方才领兵查封的武官跟在他身后,态度恭敬。
那官员走到堂前,停了一步,目光扫过鄂伦手里的驾帖,又扫过他腰间那块上好的和田玉坠子,最后落在堂中央那只敞开的樟木箱子上。
“鄂大少爷,”
这官员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姓方,在刑部当差。这一趟,是奉皇命来封宅子的。
慎刑司的驾帖,难道还得先问过你扬州的官?”
鄂伦张了张嘴,想搭话,却觉得后背发凉,连脚底下的青砖都透着冷气。
方大人没给他插嘴的机会,抬了抬下巴,对着那个捧着纸笔的笔帖式说:“该封的封,该记的记。笔帖式,把这宅子里的库房、账房、书房,统统登记造册。”
“是。”
鄂伦急了,上前半步:“方大人!您容我说句话——”
方大人转过头,看着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你说。”
“我阿玛在江南这些年,不是白干的。”
鄂伦把声音压低了,带上几分底气,“漕运衙门里里外外,经我阿玛手过的漕粮,上千万石。
河督衙门修堤坝的银子,也全是从漕运走的。
这么多年,京里那些大人们家里缺过什么没有?
我阿玛这个人,就是替人办事的。他出了事,后头的人难道能一直缩着?
大人就不怕查得太深,拔出萝卜带出泥?”
方大人听着,没打断他。
等鄂伦说完了,他才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没温度,看得鄂伦后脊背一凉。
“鄂大少爷,”方大人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抬起一根手指,往上指了指,“你说的那些‘后头的人’,现在在哪儿呢?”
鄂伦张了张嘴。
“在京城,在六部,在内阁,在那些暖烘烘的衙门里头。”
方大人替他答了,“你阿玛一出事,他们头一件事是什么?
是赶紧把跟你阿玛有关的账册烧了,把信烧了,把线掐断。
你是觉得他们会派人来救你阿玛,还是觉得他们会往自己脖子上套根绳子,陪着你们一块儿进去?”
鄂伦的脸白了一层。
“我方才从漕运衙门过来。”
方大人不急不缓地补了一句,“你阿玛在水榭里被锁拿的时候,旁边连一个替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漕运总督派来的那几个小吏,站得远远的,看着你阿玛被押上船。
你猜他们心里是在想‘赶紧救人’,还是在想‘谢天谢地,人走了,账就能慢慢平了’?”
鄂伦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没接上来。
“你的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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