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结巨账贵族陷死局 (第2/3页)
子掉在地上他也没顾得上捡,赤着半边膀子指着张文谦的鼻子。
“你放屁,老子一个月就算天用金碗吃饭也花不了这么多,你这账是怎么算的?”
张文谦的笑脸纹丝没动,胖的手掌在账单上依次点过。
“这一条是贵客第三天在玉器行定制的那套翡翠棋具,连棋盘带棋子一共八百贯,这一条是贵客第七天买断的那批江南丝绸连同裁缝费用一共一千二百贯,这一条是贵客包下的西域歌舞伶人二十人连续十五天的出场费三千贯。”
他的手指一条一条往下划,每划一条乌日根的脸就白一分。
“这一条是贵客在拍卖行拍下的那枚龙涎香玉坠六百贯,这一条是贵客赏给那位头牌姑娘的金步摇四百贯,这一条是。”
“够了够了够了!”
乌日根一巴掌把那张账单拍在桌面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的嗓门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狼。
“你他妈的黑店,一颗玉坠子卖六百贯,你当老子没见过世面?”
张文谦把两只手拢在袖子里,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贵客啊,当初买的时候可是贵客自己拍板的,每一笔交易旁边都有见证人画了押,贵客当时喝着凉州老窖,嘴里还夸钱某厚道呢。”
阿史那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到了腰间佩刀的刀柄上,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圈,压着嗓子开了口。
“钱老板,我那笔呢?”
张文谦从第二本账册里抽出另一张同样长得拖到桌沿外面的纸。
“阿史那特勤的账单在这里,连宅邸买断款加上温泉池日常维护费加上二十名丫鬟的月例银子加上酒水食材首饰打赏各项杂费,总计折合铜钱三万二千贯。”
阿史那的手从刀柄上松开又攥上,来回了三遍。
“三万二千贯?”
张文谦往阿史那面前递了递那张纸。
“对,折合三千二百匹战马,或者一万六千头壮牛,贵客先前签的一千头壮牛只抵了个零头。”
乌日根和阿史那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全是暴风雪前夜的慌和被人塞进了口袋里的怒。
乌日根的手摸向了椅子旁边靠着的那把镶绿松石的弯刀,手指搭上刀柄的那一下带着一股被逼到墙角的凶悍。
“钱老板,你是不是觉得白狼部的弯刀不够快?”
阿史那也站了起来,佩刀从鞘口拔出了三寸,刀锋上的寒光在雅间的灯笼光底下一闪。
“老子告诉你钱老板,我不是什么突厥散兵,我是阿史那木杆,突厥汗庭特勤,你要是敢逼我还这笔烂账,我就砍了你的脑袋回去跟可汗请功。”
乌日根一步跨到张文谦面前,弯刀出鞘架在了张文谦肥厚的脖子上,刀锋贴着肉皮压出了一道白印。
“老子也不装了,我是缊纥提的亲侄子,柔然右贤王嫡子乌日根,你一个小的汉人商贾敢讹我的钱?”
张文谦的脖子上贴着那把冰凉的弯刀,脸上的笑容终于收了。
收得干净净。
那张满是褶子的胖脸在弯刀贴上来的那一刻变成了另一副模样,像是把一层软面具从底下撕了下来,露出来的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凉到骨头里的蔑视。
他抬起右手,肥厚的巴掌在空中不紧不慢地拍了两下。
掌声在雅间里回响了两遍,第二遍的尾音还没消散,四面的声响同时炸开了。
雅间左侧的花窗在一声闷响中碎裂,窗棂连带着薄木板被什么东西从外面踹成了碎片,冷风裹着碎屑灌了进来。
右侧的隔墙上原本挂着一幅山水画,画后面的墙板整块朝内翻倒,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身后的大门帘子被人从两侧同时扯下来,帘钩弹飞出去打在天花板上叮当乱响。
头顶的天花板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木屑扑簌簌地往下掉。
乌日根和阿史那的弯刀还举着,但他们的手已经不动了。
因为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的黑衣人手里的连弩全部上了弦,弩箭的铁尖对着他们的脑袋和胸口,距离近到能看见箭头上微泛着绿色的光泽,那种绿色不是铁锈的颜色。
上百支弩箭组成的包围圈把雅间变成了一只铁桶,桶底壁桶盖全是淬了毒的尖刺。
张文谦往旁边侧了半步,从乌日根架在他脖子上的弯刀底下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手掌在脖子上那道白印的位置摸了摸,又拍了拍自己衣襟上落的木屑。
他转过身面对着这两个僵在原地的草原贵族,嗓音从之前那个弯腰哈背的胖商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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