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言传身教 (第2/3页)
,就能保证把事情办妥吗?」
「以他一个知县手中掌握的人力和物力,就能保障整个京师、乃至整个天下的赈济救灾不出纰漏吗?」
吴熙此时已经是满脸通红,羞愧难当:
「陛下教训的是,臣……臣有负圣望,还请陛下降罪。」
江瀚瞥了他一眼,倒也没有再多加苛责,淡淡道:
「确实该降罪。」
「你们俩回去之後,好好琢磨琢磨,拿一个具体的章程出来,然後上报内阁,让各部堂官共同商议。」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朕也提几点意见,你们先记着。」
「首先一点,要有充足的预算。」
「今年朝廷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一次人口与土地清查,你们回去各自翻翻档案,看看京师到底有多少贫困老弱,然後再根据人数做个大概的估算,上报内阁批银。」
「没有银子,再好的善政也挡不住严寒。」
「其次,这个栖寒所的准入门槛有问题。」
「上头官员只说了『挨饿受冻』四个字,但到了下面就容易变成千般模样。」
「要定下一个清晰且可以统一执行的标准,比如家中存粮薪炭不足三日、无固定收入来源、或是病残孤老等方可入内。」
「一应标准要逐条列明,张贴告示,让百姓知晓的同时,也能让差役无法钻空子。」
他顿了顿,强调道,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防疫。」
「栖寒所内既然收容了大量老弱病困,那就时刻注意防范疫病。」
「防疫的一应条例朝廷都有规定,看情况稍加改动,搬过来就行。」
「此外,朝廷在京师乃至各州府县都设有惠民药局,可以让惠民药局定期派大夫巡查,每隔三五天来一趟,看看有无时疫徵兆。」
「一旦发现有什麽发热咳喘者,要立刻隔离诊治,防止疫气蔓延。」
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大通,江瀚才总算停下:
「朕一时半会也就只能想起这麽些来,余下的细则,你们回去再仔细琢磨琢磨,完善周全;」
「最好能形成一套标准颁布天下,日後但凡寒冬大雪,朝廷也能有所应对。」
卫知节和吴熙听罢,神情也变严肃起来,齐齐躬身道:
「谢陛下提点,臣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望。」
江瀚看着两人,点了点头:
「你二人有心体恤寒民,可见确实未曾枉读圣贤诗书、无愧本心。」
「然而为官一任、理政一方,初心善心只是发轫之始,周全规制、长远考量才是安民之本。」
「切记切记。」
最後叮嘱了一句,江瀚便不再多言,转而让邓阳备好车马,起驾回宫。
走出义冢,銮驾平稳启程,缓缓朝皇城驶去。
厚重门帘隔绝了室外的凛冽寒风,车壁上嵌着的铜炉正烧着炭,将整个车厢烘暖融融的。
太子江定朔端坐在一侧,静静看着身旁的父皇,眉宇间还带着一丝困惑。
江瀚懒洋洋地靠着车壁,瞥了他一眼:
「想说什麽就说,勿要吞吞吐吐,做那小女儿姿态。」
江定朔默默斟酌了一番措辞,才缓缓开口道:
「回父皇,儿臣只是有些不解……」
「儿臣本以为父皇会擢升那宛平知县,毕竟……毕竟他也算本心赤诚、一心为民;」
「虽然思虑略有不周,但终究还是办了件救济寒民的善举。
江瀚闻言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父皇想问你,你认为一位官员,为官理政,究竟是有为民请命的善心更重要,还是有成事的能力更重要?」
江定朔认真地想了一阵,才回道:
「儿臣倒是以为二者缺一不可。」
「有心为百姓做事,总比尸位素餐更好;有能力办好事情,则是能把善政落到实处。」
「如果非要取其一,应该还是善心更重要吧?」
但江瀚却摇了摇头:
「非也。」
「在父皇看来,身为官员,尤其是基层官员,能力比善心更重要。」
江定朔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不由直起身子,瞪大了眼睛。
江瀚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缓缓解释道:
「你要明白,心怀苍生、体恤万民,是帝王与中枢朝堂的责任和义务。」
「但凡是有志明君、贤良宰辅,必定是一个心怀天下、悲悯苍生之人。
「对於整个国家而言,皇帝和中枢是脑子,执掌天下权柄的同时、也要负责制定和颁布政令;」
「可天下千百州县、亿万民生,最终还是要靠一个个地方官吏将中枢政令承接落实;否则就算中枢制定的国策再善,碰上了无才无能的地方官,也终究会沦为一纸空文。」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一个有善心但没能力的知县,面对大雪封城,他可能会痛哭一场、捐出俸禄家资、再写一封声泪俱下的奏章请求朝廷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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