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南下 (第1/3页)
敲定了出兵方略後,接下来便是点选各路大军的主将。
尽管在场一众勋臣个个摩拳擦掌、争相请战,但江瀚最终还是选择了让定国公李靖远和卫国公曹镇方随军出征。
毕竟这两人与东虏交手的次数最多,深谙鞑子行军战法、攻守短板等,用起来更稳妥。
至於成国公邵勇,江瀚则是准备将他派去南方主事。
自己即将御驾亲征,而太子尚且年幼,派一员国公坐镇南方,一来能够震慑宵小、安定人心,二来也是为了照看南洋海贸商行一事。
邵勇虽然也想带兵前往辽东前线,可没办法,陛下既然已经安排妥当,他也只能服从命令。
接到旨意後,邵勇也只是简单收拾收拾了行装,便带着亲卫先一步沿着运河南下,直奔南直隶而去。
与此同时,收到消息的南安侯郑芝龙也从泉州启程,准备在南京与成国公面会商谈。
三月初的南京,江面上笼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春寒尚未散尽。
一路顺流而下,昼夜兼程,邵勇一行很快便在秦淮河畔的码头靠了岸。
船还没停稳,他便远远看见码头上站着一行人,为首的正是一身朝服的南安侯郑芝龙。
郑芝龙站在江边的柳树下,远远望见座船上的国公仪仗,便连忙带着人迎了上去:
「成国公一路舟车劳顿,在下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邵勇踩着跳板上了岸,他见郑芝龙亲自在码头迎接,也是吃了一惊,连忙拱手还了一礼:
「南安侯太客气了,怎敢劳你大驾在此等候?」
郑芝龙倒是姿态放很低,连忙道:
「成国公为国事操劳辛苦,在下只不过是等候一二,又算了什麽?」
邵勇摆摆手,笑道:
「南安侯言重了,邵某为朝廷办事,不敢说辛苦。」
「倒是南安侯一直在南方操持诸事,劳神劳力。」
郑芝龙摇摇头:
「份内之事罢了。」
「倒是成国公这一次南下,陛下想必托付不轻。」
他说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码头上风寒,成国公不妨先上车说话。」
「在下已在府中略备薄酒,为成国公接风洗尘。」
邵勇哈哈一笑,拱了拱手:
「既然南安侯盛情,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请!」
见面寒暄几句後,两人便登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沿着秦淮河岸向内城驶去。
马车摇摇晃晃,一路穿过几条市井街巷後,终於在一座气派的宅邸前停了下来。
邵勇掀开车帘一看,只见门前青石铺道,两尊硕大的石狮蹲踞左右,门楣上高高悬着一块蓝底金字的匾额,上书「南安侯第」四个大字;
大门三间五架,九行朱漆铜钉微微发亮,左右两侧还有拴马桩和下马石,规格虽算不上超品,但在南京城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的大宅子了。
邵勇下车打量了一圈,不由暗暗赞叹了一声:
「南安侯这宅子倒是气派非凡。」
郑芝龙摇摇头:
「成国公说笑了,一座侯爵宅第而已,哪里能比上国公府?」
「不瞒成国公,这宅子原是前明灵璧侯的府邸;当初陛下将这座宅子赐下时,在下也颇有些惶恐,只觉无功受禄,实在是愧不敢当。」
「也就是个落脚的地方罢了,成国公若不嫌弃,里面请。」
邵勇哈哈一笑,迈步跨过门槛,边走边道:
「灵璧侯的府邸?」
「那可是东瓯王汤和一脉,有年头了。」
「不过依我看,南安侯也不必太过自谦,区区一座侯爵宅第,对你郑家可不算什麽。」
「郑家人才辈出,如今靖海侯正值壮年,接下来更要随军出征辽东,追随圣驾扫灭鞑虏、建功立业,大有可为,大有可为啊。」
听人提起自家後辈,郑芝龙也不由微微挺了挺腰:
「国公谬赞,犬子年少浅薄、资历尚浅,只不过是承蒙陛下抬爱罢了。」
「里面请——」
两人说笑着穿过仪门,厅中早已摆好了席面,几案上摆着精致的时鲜菜肴,正中的炭盆里烫着一壶绍兴黄酒,酒香被热气一烘,满室都暖洋洋的。
「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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