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病危,急救 (第2/3页)
臣聊的比较深入,不宜让更多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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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嬷嬷看看左右,近处无人,宫女带着娃娃走的更远了一些。
她才凑过去低声说道:「娘娘,老奴的侄媳妇来过一次,传了宫外的消息。」
「老奴的侄子去可以打听了,许克生平时就是学习,基本上不外出,连同学之间的酒局都不去。偶尔有人慕名找过去,请他给牲口、猫儿、狗儿的看病。」
吕氏问道:「和凉国公府呢?」
梁嬷嬷摇摇头:「娘娘,据说他基本上不来往,至少从没有主动登门拜访过。他和其他勋贵也没有来往。」
吕氏不禁眉开眼笑,心里很受用,这才是她最关心的:「这才是读书人的本份!」
梁继续道:「他和江夏侯府,闹的不愉快。」
「本宫听说过。」吕氏微微颔首,「太子需要医生,结果许克生给江夏侯治牛去了,陛下为此很生气的。」
「娘娘,昨天下午,江夏侯的世子还去请许克生治病。」
「什麽病?」
「娘娘,是痔疮。」
吕氏不禁皱眉道:「周世子不是看病那麽简单吧?」
梁嬷嬷低声笑道:「娘娘慧眼如炬,周世子就是去找麻烦的。」
「然後呢?」吕氏不禁皱起了眉。
「周世子被许相公给吓哭了。」梁嬷嬷撇撇嘴道,「许相公竟然要用烧红的铁棒给他治病。」
吕氏吃了一惊,转眼又笑了,」这种泼皮,是该收拾一番了。」
她对周骥的行为十分不满,许克生还在给太子治病呢,要是给整出个好歹,岂不是影响了太子的康复?
梁嬷嬷作为贴身的管事婆,自然明白吕氏的心思,急忙问道:「娘娘,要不要传江夏侯的夫人进宫?」
吕氏摆摆手,「算啦。」
陛下肯定已经知道了,如果事情过分,陛下会出手的。
自己不如安静地在一旁看着。
吕氏问道:「许克生如此用功苦读的。不知道成绩怎麽样了?」
「娘娘,他在最近的月考排名第三。」
「哦,还是探花郎。」吕氏戏谑道。
「娘娘,许相公进步很快,他刚进府学的时候不过是中等的成绩。」
「嗯,是个读书种子。」吕氏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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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半晌,吕氏又问道:「炆儿在咸阳宫表现如何?」
梁嬷嬷笑道:「娘娘,咸阳宫的宫人都赞不绝口呢,说炆殿下纯孝,为了伺候殿下衣不解带,人都瘦了很多。」
吕氏看着晨光下的庭院发呆。
两只不知名的鸟儿在院子里蹦蹦跳跳,小儿子摇摇晃晃地走过去,鸟儿瞬间展翅高飞。
炆儿、通儿的争夺早就开始了。
过去太子正值春秋鼎盛,这个争夺还不明显。
太子的意思也很不明朗,只说孩子太小。
现在太子连着两次病危,不少人的心思就活泛了。
炆儿现在也是嫡子,又比熥儿年长,按照陛下的立嫡立长的安排,炆儿最後的胜算很大。
但是通儿的背後是凉国公、开国公等一群勋贵。
吕氏轻叹了一声。
自己几乎没有什麽外戚,有几个远房亲戚,职务也都一般。
炆儿没有外援,只能从「孝」字上下功夫了。
吕氏打定了注意,吩咐道:「等炆儿回来的时候,叫他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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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
朱标做完了雾化,接着就喝了一碗独参汤。
他的精神尚可,虽然混混沉沉的,但是睡的太多了,现在完全没有睡意,只是斜靠在软枕上发呆。
「炆儿,请院判来。」
朱允炆上前道:「父王,戴院判病了,请了病假。」
「哦,他怎麽了?」
「父王,听说是有点热,昨晚睡觉着凉了。」
「哦,好吧。」朱标顿了顿,又问道,「那许克生呢?他出宫了吗?」
「父王,他出宫了。」朱允炆回道。
朱标有些失落,想和这两个人聊聊病情,询问他们对未来的估计,怎麽都不在呢?
王院使说下午会有气色,但是他心里总是有些忐忑,需要更权威的说法。
朱允炆问道:「父王,周御医在外面值班,要请进来问话吗?」
朱标沉吟了一下就拒绝了:「还是不打扰他们了。」
论医术水平,他更相信戴思恭和许克生,这两人说话也更直接,没那麽多圆滑的说辞。
朱充熥似乎看出了父亲的担忧,上前道:「父王,许相公早晨说过,父王的病情有些凶险」,最近两天需要时刻小心。」
朱允炆急了,低声喝道:「三弟,休要胡说!」
接着他又转头安慰朱标:「父王,王院使都说了,您只要按时服药,今天就会明显好转的。」
朱标呵呵笑了,「痴儿!我什麽情况,自己不知道吗?」
朱允炆的眼圈红了。
朱标心中叹息,终究还是个孩子。
「你们兄弟,这两天都看书了吗?」
看兄弟俩的神情就知道,学业完全放下了。
朱标不禁皱眉道:「你们啊!为父怎麽和你们说的?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兄弟们低着头缩着脖子,乖的像两只鹤鹑,听父亲的训斥。
说了几句,朱标就累了,闭目养神。
外面传来宫人参拜陛下的声音。
朱标睁开眼:「皇爷爷来了,你们快去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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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寝殿。
看儿子精神头比昨晚咳血之後强了很多,朱元璋十分欣慰。
询问了朱标的情况,朱元璋感叹道:「许克生说的对,能多吃一口就多吃一口吧,肚里有饭,才有力气养病。」
他环顾四周,发现御医里少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院判呢?」他发出了和太子同样的问题。
「禀陛下,院判病了,请了一天病假。」
朱元璋吃了一惊,急忙询问了病情。
周慎行上前解释道:「陛下,只是有点微热。估计明天就能当值了。」
朱元璋微微颔首,」给院判送一些药去。」
接着,他又问道:「许克生呢?」
朱标在一旁笑道:「父皇,许克生是昨天来的,早晨就出宫了。」
朱元璋的脸色沉了下来,两个靠谱的医生都不在?
他有些怒了,太医院怎能如此不负责任?
朱元璋扫视一众臣子:「咸阳宫不同於後宫,许克生住这是没有问题的。现在太子病情有变,怎麽又出宫了?」
朱标看太医院的臣子都有些紧张,急忙解释道:「父皇,许生还要去府学上课的,总是请假,会影响府学的教学秩序。」
「那就先不去了,」朱元璋摆摆手,霸道地下了旨意,「给他请半个月的假,这期间让黄子澄、齐泰辅导他。」
朱标莞尔一笑:「有探花郎教他,他今年乡试还不得考个解元。」
众人都凑趣地跟着笑了。
朱标叫来了贴身的大太监张华,吩咐道:「等府学下午放学了,命人去接许克生来。」
朱元璋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本想现在就派人去接的。
不过太子都下令了,也不好当众反驳。
朱元璋见朱标说话有气无力,气息微弱,便挥退了众人。
就连两个孙子也轰了出去,「炆儿、熥儿,都回去吧,洗个澡,换身衣裳,好好睡一觉,傍晚再来。」
众人都出去了,只有几个大太监和管事婆留下了。
朱元璋在床榻旁坐下,「标儿,感觉怎麽样?院判、许生都说这两天要小心的。」
「儿子会注意的。」朱标安慰道,「吃了独参汤,儿子现在精神多了。」
「独参汤?今天不是该参附汤吗?」朱元璋有些意外。
「父皇,参附汤是中午吃的。」
朱元璋没有看医案,不知道御医早晨辨证过,不过既然已经定了,他也没有细究。
朱标解释了几句,基本上是照搬了王院使的话,「参附汤虽然用了附子,但是药效也猛烈,下午能见明显起色。」
朱元璋有些欣慰:「早点好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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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问道:「父皇,昨夜召见许生了?」
想到昨夜,朱元璋不禁有些生气:「那个竖子!就是个滑头。」
朱标有些惊讶,看着他,等待下文。
朱元璋就将昨夜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
「就是想听听他的心里话,对你的病到底是一个怎麽样的判断。可是你听听,才多大,说话像个老狐狸,尾巴尖都白了。
朱标忍不住笑了:「回答的有趣。」
朱元璋冷哼一声道:「我以为他年轻,敢说话,顾虑少。所以我才问了朝政,如何减轻咱们父子的负担。」
「本以为他会提一些意见,咱趁机听听,外面的读书人都是怎麽说的。没想到他直接说不懂。」
朱元璋撇了撇嘴,有些不满。
朱标心里苦笑,父皇的这个朝政问题,难度高出天际了。
许克生如果回答错误,父皇肯定就会当场训斥,不骂他个汗流浃背,伏地求饶,不会罢休的。
严重了,甚至会牵连一群人。
朱标低声道:「许克生如此年轻,就如此沉稳,心性锤链的挺好。」
朱元璋也话锋一转,微微颔首道:「你说的也是。不到二十岁,就能深入宫禁,陪伴在太子身边,一般人早该翘尾巴了。他还能谨守本分,还算可以。」
朱标已经困的睁不开眼了。
朱元璋站起身,给他掖了掖被子:「标儿,你睡吧,咱出去了。河南又发大水了,需要调拨一批赈济的粮草。」
朱标没有回应,已经睡着了。
朱元璋招手叫来张华,低声命令道:「现在去将许克生接来。这次让他在这里住上半个月。」
太子还没脱离危险,戴思恭病了,许克生又不在宫中,让他心里发慌,很不踏实。
张华躬身领旨,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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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下了马车,朝家里走去。
他估计太子吃了参附汤之後,今天会有好转,明天会更进一步。
说不定这两天自己不用进宫了。
昨夜打坐了两个时辰,现在他还十分精神。
他决定回家拿了书袋就去府学上课,上午不补觉应该可以支撑一天。
一辆牛车停在家门前,周三柱来了。
许克生快步上前,周三柱正好在卸货。
「三叔!」
「送点新收的菜。」周三柱憨厚地笑道,「还有一筐鲜菱角,自己吃,送人都挺合适。」
许克生要上前帮忙,被周三柱拒绝了,」这些太脏了,你快去歇着。」
许克生搬起一筐青菜,「这身衣服本就要换下来的。」
「董小娘子呢?」周三柱问道,「阿黄怎麽也不在了?」
「去云栖观了,周三娘请她去的。」
「三娘?」
许克生将周三娘的事情讲了一遍,周三柱有印象了,」听说过,她的钱被娘家兄弟拿去了,後来日子过的凄惶。没想到去了道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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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解释道:「三娘说,她的大舅母在云栖观。」
周三柱扶着一筐鲜菱角,笑道:「二郎,知道三娘的大妗子是谁吗?」
「谁啊?」许克生疑惑道,难道自己还认识?
周三柱解释道:「她的男人之前住小安德门,是个名医,擅长治疗五官的病。」
许克生骇然:「去年有个周姓名医瘐死在监狱,就是他?」
周三柱点点头:「正是!三娘是随的母姓。」
许克生唏嘘不已,没想到周三娘竟然是名医的後人,怪不得她偶尔也能说一些医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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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麽多青菜、一大筐的鲜菱角、几尾鲜鱼,许克生有些头疼。
万一自己需要频繁进宫,董桂花又不在家,这些青菜要烂在家里的。
「三叔,这几天我可能不在家。这些青菜、菱角给周边的邻居送一些吧,也给林司吏、孙管勾、董百户都分一些。」
许克生写了这三家的地址,交给了周三柱。
「三叔,你处理这些青菜,我去洗个澡换身衣裳。」
「给你烧热水吧?」周三柱急忙问道。
「不用,天都这麽热了。」
许克生刚把换洗的衣服找出来,接他的马车已经停在了门前。
听到要住半个月,许克生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裳,又带了几本书,打了一个包裹。
「给俺吧。」周三柱上前帮着拎起包裹。
许克生叮嘱道:「三叔,将这些菜送了之後,您去一趟云栖观,告诉桂花妹子,这几天她可以回娘家住。就当给她放个长假。」
许克生告别三叔,登上马车走了。
回家不到半个时辰,又折腾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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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近正午,阳光从云层的缝隙洒落。
许克生已经在一个小内官的带领下,再次进了皇宫。
重新回到咸阳宫,许克生先去了公房,放下自己的包裹。
之後拿着医疗包准备去一趟後殿,询问值班御医用药的情况,最好能给朱标把一次脉。
没想到刚到大殿前,一个健壮的内官就挡住了去路,低声喝道:「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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