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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凭本事抓的人,为何要道歉?(1/2更)

    117 凭本事抓的人,为何要道歉?(1/2更) (第2/3页)

墙角缩了缩,眼睛警惕地看着外面。

    一群锦衣卫鲜衣怒马正在快速赶来,火把照亮了整条街,如火龙一般席卷而来。

    队伍靠近了。

    火把太多太亮了,几乎将他照的无处遁形。

    吴老二又朝角落缩了缩身子,恨不得将身子挤进墙里。

    为首的一群骑兵簇拥着一个红脸膛的汉子,竟然是锦衣卫指挥使蒋。

    後面更多的骑兵簇拥着一辆马车。

    !!!

    蒋亲自护送!

    什麽人竟然要这麽高的护送规格?

    这人是谁?

    他们从哪里来?

    他们要去哪里?

    怎麽看着是从许克生家的方向来的?

    不会许克生就坐在马车上吧?

    吴老二的心中闪过无数个问号,和无数个想法。

    他被自己最後的猜测逗笑了,感觉自己太幽默了。

    让从二品大员亲自护送,许克生要下辈子了。

    吴老二笑了笑,很快就放下了。

    也许是皇子皇孙,但是终究和自己的任务无关。自己很快就要去海外生活了,京城的一切都将是梦幻。

    队伍终於过去了,眼前的光线重新变得暗淡。

    吴老二终於大胆地站了起来。

    该回客栈了,美美地吃了一顿热乎饭,好好睡一觉。

    那个该死的打呼噜的乞丐,不知何时走了。

    今天任务失败了,不过乡试还有两场。

    吴老二决定第二场的夜里再来堵截,无论如何都要完成世子爷的任务。

    ~

    子时。

    贡院的大门关闭了,考生入场结束。

    门前冷冷清清,权贵家送行的仆人在陆续离开。

    邱少达看向左前方的考棚,那是许克生的位置。

    那里空荡荡的!

    许兄终究还是没来!

    邱少达心里很难受,他知道许克生平日付出的艰辛,没日没夜的学习就是为了今天的考试。

    结果。

    临考的前夜,人却不见了!

    许兄到底遭遇了什麽?

    没听说他有过仇家。

    考场一片寂静,甚至有了轻微的鼾声在空中交织。

    天亮才会发卷子开考,不少考生已经靠着墙开始睡觉,养精蓄锐好应对白天的考试。

    邱少达也收起心思,靠在墙上,准备打个盹。

    许兄值得挂念,但是眼下自己的功名更重要。

    有淩乱的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

    邱少达起初以为是巡视的官员,没有在意。

    只是微微睁开眼,瞥了一下。

    一个士兵挑着灯笼在前面引路,後面跟着一个生员。

    ???

    谁来这麽晚?

    邱少达刚准备闭眼,不想去猜测无关的事情。

    突然,他猛地坐了起来。

    这个时候还能有谁?!

    他急忙探出头。

    果然!

    是许克生!

    邱少达喉咙咯咯作响,激动地差点叫了出来。

    附近的站岗的士兵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一旦开口说话就会上前喝止。

    许克生恰好回头看了他一眼,冲他点点头,示意一切都好。

    邱少达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冲许克生挥手示意。

    许兄来了!

    真好!

    邱少达看着许克生进了号棚,心里彻底放松了下来。

    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慢慢地他也睡着了。

    ~

    咸阳宫。

    朱标刚刚醒来,喝了一口水。

    想到踪影全无的许克生,他已经困意全无。

    「许克生找到了吗?」

    他只是随口一问,其实没有抱希望。

    只希望能听到一点好消息,哪怕是有一点线索也好。

    值夜的宫女上前回道:「禀殿下,人已经找到了。」

    朱标立刻来了精神,半擡起身子,脱口而出一堆的问题:「在哪里找到的?人受伤了吗?谁抓走的他?」

    宫女有些为难地摇摇头:「殿下,奴婢只知道这些消息。」

    朱标理解地点点头:「知道这些很好了,扶本宫起来。」

    父皇不许宫人干政,知道这些必然也是谨身殿刻意送来的。

    宫女搀扶他下了床,帮他穿上长衫。

    张华已经闻讯赶来,低声问道:「殿下,怎麽起来了?这还不到丑时呢。」

    恰好外面隐约传来梆子响。

    朱标笑道:「丑时?现在都五更天了。」

    张华无奈:「殿下————」

    「说说吧,许生是怎麽一回事。」朱标催促道。

    张华搀扶他去寝殿里散步,一边走一边说道:「殿下,是燕王府的袁三管家请许生去治马。但是许生认为马儿病入膏育,没有治的必要了。然後就————」

    「就给送诏狱去了?」朱标有些懵。

    「是的,殿下。」

    朱标站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张华。

    千算万算,没想到是自己的四弟绑架了许克生?

    原来不是匪徒!

    许生也没有生命危险!

    只是一场虚惊?!

    「只怕也不是请去治马的吧?」

    「殿下明察秋毫。」张华急忙送上马屁。

    细节问题他实在不敢多说,涉及的是陛下的儿子、太子的弟弟。

    毕竟疏不间亲啊!

    朱标不禁摇头叹息,藩王的随从都太嚣张跋扈了。

    一匹马治不好,竟然直接给丢监牢里了。

    如果自己不认识许生,如果许生只是一个普通的没有背景的生员,这次乡试许生就错过了,未来何时出狱都是个大问题。

    「暴虐无道啊!」

    朱标连声叹息,脸色很不好看。

    ~

    守门内官进来禀报:「殿下,燕王在外恭候多时了。」

    太子看着殿门的方向,沉吟片刻才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太子站在屋子中央,没有去坐,平静地看着外面。

    一阵淩乱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红脸胖子绕过屏风,看到太子就立刻下跪:「太子哥哥,是臣弟该死!竟然误关了您的医生!」

    朱棣在谨身殿跪了,又在咸阳宫外候了很久,见到大哥才心里放松一些。

    太子哥哥性子软,不会将自己怎样的。

    不过,表面上功夫还是要做的,上来就跪,至少表明自己认错的态度。

    太子朝他走了两步,询问道:「许生今夜要进科场的,知道吗?」

    朱棣心里哀叹,还有这事?

    「臣弟属实不知!」

    干扰朝廷抡才大典!

    罪过又加了一等!

    太子又问道:「科考在即,将人强行掳走,完全不顾十年寒窗苦读的努力。」

    「为了一匹马,你们就可以随意误人前程?」

    「骏马不治,就怪罪於医生?」

    太子越说越不客气,最後几乎是声色俱厉。

    朱棣的冷汗再次下来了,俯首道:「太子哥哥,这些曲折臣弟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管家竟然是将人撸来的,还误了科考,臣弟————臣弟一定打死这狗奴才!」

    朱棣心里有些慌,本以为大哥象徵性地骂几句,自己象徵性地认个错,事情就过去了。

    可是大哥现在的样子,似乎真的生气了。

    很久没见大哥如此生气了。

    朱棣老老实实地跪着,不敢再擡头说话。

    ~

    太子叹了一口气:「为了找人,锦衣卫全城大索,搞的鸡飞狗跳。结果人被你关了,还是关在锦衣卫的诏狱!」

    「臣弟有罪!请太子惩罚!」朱棣哽咽道。

    「皇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朱标苦笑道。

    朱棣抹着眼泪道:「一切都是臣弟的错!是臣弟糊涂!是臣弟该死!请太子殿下责罚!」

    朱棣越哭声音越大,最後乾脆伏地痛哭。

    朱标看着四弟痛哭的样子,心软了,长叹了一声:「四弟,起来吧!」

    朱棣心里大喜,太子放过我了!

    但是他还是趴着不敢动,继续嚎陶,必须将请罪的戏码做足了。

    张华在太子的示意下,上前将他搀扶了起来。

    「王爷,请起来吧。」

    朱标在上首坐下,指着一旁的位子:「四弟,坐下说话吧。」

    朱棣心中长吁一口气,这关算过去了,擦擦眼泪哽咽道:「谢太子哥哥赐座。」

    然後走过去,小心地坐了下来,只坐了半个屁股。

    宫女送来茶水。

    张华给朱棣送了一块湿毛巾擦泪。

    朱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缓缓道:「你那匹马,要是治不好就给个痛快吧。你们都折腾多少兽医了?」

    「御史弹劾的奏疏,都快把父皇的御案给淹没了。」

    「是!臣弟回去就了结它,免得继续遭罪。」朱棣急忙起身,恭敬地回道。

    「之前打伤、关押的兽医,要赔偿。」

    「是!臣弟一定给予丰厚的补偿,每个人都赔偿。」

    朱棣的态度很老实,太子的每一个要求都答应了下来。

    太子的心气这才顺了,」坐下说话吧,都是自己兄弟,没那麽多规矩。」

    朱棣这才放心地坐下,整个屁股镶嵌进了椅子里。

    朱标端起茶杯慢慢喝起来。

    「太子哥哥,那个————许生,现在怎麽样了?」朱棣小心翼翼地问道。

    「哦,陛下派蒋瓛送他去考场了。」

    「嚯!」朱棣夸张地惊叫道,「锦衣卫指挥使,从二品大员亲自护送!许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太子白了他一眼:「怕路上再出事啊!」

    「呃————」朱棣缩缩脖子,尴尬道,「还是父皇考虑的周全!」

    ~

    朱标见吓唬的差不多了,便放过了朱棣。

    毕竟是自己兄弟,也没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四弟,这半年草原的部落都还安稳?」

    「安稳!」朱棣一挺胸脯,「不安稳臣弟就去揍他!」

    见太子哥哥换了话题,朱棣心中长吁了一口气,终於过关了。

    太子叮嘱道:「恩威并施吧,不能一味地武力,也不能一味地纵容。听话的给个枣子,不听话的就用刀子说话。」

    「太子哥哥指教的是,臣弟铭记在心。」

    兄弟俩人谈起了边境的安稳,又聊起了应天府的风物人情,气氛渐渐放松了下来。

    终於,太子说累了,打了个哈欠:「四弟,我要再靠一会儿,你自便吧。

    「太子哥哥,您安歇!」朱棣急忙起身。

    朱标在张华的搀扶下,缓缓朝寝殿走去。

    朱棣忍不住抱怨道:「许克生好好的医生不当,怎麽去医兽啊?太子哥哥,就没人管管他?」

    「医人,医兽,有什麽区别?」朱标站住了,瞥了他一眼。

    「可,可是,终究不太好吧?太子哥哥,以後史书————这个————」朱棣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唯恐用错了词,再次挨批。

    朱标呵呵笑道:「你那个什麽管家,比兽强吗?」

    朱棣额头的汗又冒了出来:「是,是,太子哥哥说的是,那贼厮畜生不如!」

    朱棣不敢再多说什麽,急忙躬身告退。

    ~

    景阳宫。

    吕氏的小脸紧绷,冷哼道:「竟然是四叔?」

    「是的,娘娘。」梁嬷嬷躬身道,「老奴听周大伴亲口说的。」

    吕氏冷笑一声,不由地想起了凉国公蓝玉的一句话:「燕王有割据之心。」

    当时太子不以为然,甚至还傻傻地告诉了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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