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浑水的下面是什么 (第2/3页)
啊!」
丫鬟面无人色,尖叫声划破了府邸的宁静。
太仆寺少卿欧阳年,在书房服毒自尽了。
~
上元县衙。
阳光透过窗纸,映在卧房,驱散了屋里的黑暗。
许克生还躺在床上。
今天休沐,难得没有人来打扰。
最近太累了,他不想吃早饭,只想睡个懒觉。
虽然屋子冰冷,但是被窝是暖和的。
可是城门刚开不到一刻钟,许克生就听到百里庆来了,在後院和老苍头说话。
「老丈,在下百里庆,县尊老爷的长随,以後请多关照。」
「啊?老爷请长随了?好!好!」老苍头连声应下,「小哥,快进屋里坐,外面冷。」
「老丈,您怎麽称呼?」
「小老儿姓张,叫俺老张」好了。小哥身材魁梧,有你跟着,老爷就安全多了。」
」
」
许克生彻底没了睡意。
许克生通过林司吏,在外廓给他租赁一个单独的小院,还带一个牲口棚。
小院靠近秦淮河南岸,环境幽静。
可是百里庆几乎不在家里呆,每天像许克生的尾巴一般,如影随形。
从栖霞山归来三天了,百里庆天天如此。
许克生睁着眼睛,看着屋顶,赖了一会儿床,终究不好意思让百里庆在外冻着,只好掀开被子起床了。
百里庆听到动静,接过老苍头手里的水盆,端了进去。
「老爷,早啊!」
「百里,我给你在京城谋个职务吧?」
许克生这不是吹嘘,凭他认识的人,安排一个中低层的军职完全没有问题。
百里庆摇摇大脑袋,低声道:「小人发过誓,谁帮小人报仇雪恨,小人这辈子就给他做牛做马。」
许克生摆摆手,老气横秋地劝道:「有这个心就可以了,你还年轻,该有远大前程。」
百里庆再次摇头:「现在小人的前程。」
这样的对话,最近三天一直在重复。
「老爷要是嫌弃小人跟在身边,小人就去做个乞丐,隐身江湖之中,暗中保护老爷!」
许克生有些挠头。
古人信承诺,这个长随不要也得要了。
但是百里庆现在还有官身,是北平府的巡检,名义上,百里庆是因为路引的问题,被许克生暂时扣押。
「那就先在京城生活,看怎麽解决你的官帽子。」
百里庆见他同意,憨厚地笑道:「老爷,北平府只怕容不下小人了,免职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
~
水太冷了,许克生今天不想挑战自己,决定回家洗漱。
「百里,跟我回家吃早饭。」
两人晃晃悠悠,一路回了家。
敲开门,阿黄冲着陌生人一顿狂吠。
许克生将董桂花三个小娘子都请了出来,给她们介绍:「这位姓百里」,名庆」,庆贺」的庆」。以後就是咱们一家人了」
O
他又给百里庆介绍:「这位是董管家。」
「这位是周三娘,负责我的药材。」
「这位是守静观的清扬道姑,管家和三娘的朋友。」
百里庆一一给她们叉手见礼,态度十分恭敬。
董桂花、周三娘都穿着新做的羊皮袍子,和百里庆打了个照面,立刻避回了西院。
清扬裹着周三娘的大棉袍子,小脸深陷在帽兜里,上下打量一番百里庆。
然後才摇摇晃晃,企鹅一般去了西院。
许克生有些无奈,冲着她的背影叫道:「道姑,你的羊皮袍子呢?」
「贫道不想穿。」清扬丢下一句话,进了屋子。
许克生挑挑眉毛,有些无奈。
清扬怎麽越熟悉越叛逆啊?!
~
董桂花、三娘把早饭在桌上摆好,便招呼众人入座。
她们也招呼了百里庆。
百里庆却连连摆手:「多谢管家!俺在外面吃就成。」
他接过董桂花递来的一大碗面条,熟练地蹲到廊檐下,俨然一副恪守本分的仆人模样。
他这般作态反倒让董桂花和周三娘坐立不安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手足无措。
清扬却早已在桌边坐定,捏着筷子眼巴巴地等着开饭。
许克生出来劝道:「进屋一起吃吧,我家没那麽大规矩,大家一起吃热闹。」
百里庆却异常坚持:「小人这样吃很自在。老爷您快用饭吧。」
正当僵持时,清扬开口解围:「二郎,随他去吧,怎麽舒坦怎麽来呗。」
董桂花与周三娘交换了个疑惑的眼神,低声问:「清扬,这到底怎麽回事?这麽魁梧的汉子,怎麽就甘心给他当随从了?」
清扬瞥了许克生一眼,戏谑道:「奴家也不知道呀。」
~
一家人用过早饭,许克生叫上百里庆回县衙。
今天张榜公布蜂窝煤的法式,想必会有商家找上门合作。
毕竟好生意不多的,县衙主动张榜的好生意更为罕见。
两人出门没走多远,竟然迎面撞见周三柱。
他带着三辆牛车正往这儿来,车旁还跟着十几个族里的壮小夥子。
许克生见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疑惑道:「三叔?一次送这麽多粮食?家里没地方摆啊。」
周三柱笑呵呵道:「哪是粮食,这是你要的什麽井」,昨天才做好,怕你急用,就赶着送来了。」
许克生大喜,「三叔,叫手压井」。
今周三柱指着身後的族人,「挑着几个有力气的,今天帮你把井装上。」
许克生招呼百里庆回来:「先不去县衙了,回家把手压井装上再说。」
他忙给二人引见。
百里庆上前叉手施礼,「小人拜见老太公。」
周三柱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见他身形魁梧、举止沉稳,心里十分满意。
「好,以後就跟着二郎好好干,包你有个好前程。」
~
众人将各种物资全都卸下,搬去了西院,院子里顿时堆得满满当当。
董桂花她们避进了屋子。
许克生注意到,竟然还有两块一尺见方的青石,一样大小,打磨的十分光滑O
「三叔,这青石————」
周三柱解释道:「哦,不知道你这井」怎麽用,俺总觉得需要两块石头压着。」
许克生抚掌大笑:「三叔准备的太对了,正需要!太需要了!」
周三柱欣慰地笑了,指着一堆物资道:「二郎,大家夥都不知道怎麽用,还得你来教。」
许克生爽快道:「没问题,我早就等着了。」
他正准备亲自上阵,指点族人干活,又有客人来了。
竟然是很久没见的董百户。
许克生匆忙迎了出去。
董百户双手奉上礼物,是曹州府的镜面柿子。
许克生道声谢,邀请道:「董兄,进去喝茶?」
董百户婉拒了:「许兄,改日一定叨扰。今日公务在身,实在抱歉!在下马上要去定淮门办差。」
见有其他人在,他说话很含糊:「许兄,那天晚上————在下和陈同知都被提前派出城了。等我们知道城里的事,一切都结束了。
许克生笑着点点头:「让同知、董兄挂念了,幸好事情都过去了,大家都平安无事。」
董百户客套了几句,便拱手告辞。
许克生跟着相送。
他感觉两人生疏了,不由心生感慨,想起了初始时候的情景。
当时,两人都处於困境,甚至是生死边缘。
董百户照顾的汤瑾小公子重伤,面临被国公府追责,生死难料;
许克生被方主事为难,科举之路被困,未来是一飞冲天,还是成为方氏族人的血包,都未可知。
虽然上次兽药铺子董百户退缩了,但是念在往日情分,许克生也不愿再多计较。
~
两人漫无边际地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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