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只要杀满七条龙,明天开始做黑王。 (第3/3页)
明非随手将大拇指按在空白的羊皮纸上。
「嗡——!」
血液渗入纸张纤维。
书页翻飞。
最终,它停在了某一页。
刺目的鎏光闪烁,肉眼可见的金色粒子钻进路明非的胸膛与眉心。
男人恍然,他张开嘴。
「还挺.……」
「闭嘴。咳咳……」伊索尔嗽着,厉声打断了他,「不要多言。」
「从《永恒之书》中的奥秘,千万不要告知任何人。哪怕是你在梦里,也要把这个字眼烂在肚子里。」
路明非乖巧地闭上嘴,点了点头。
见男孩答应,女人肩膀垮了下来。「你饿麽?」她轻声问。
路明非刚张开嘴,准备报上哥谭市中心某家墨西哥三明治的菜名。
「牛肉三明治与冰可乐。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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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平静地截胡了他的话头。
伊索尔着手杖转过身,拖着纯黑的长裙,慢吞吞地向书房门口走去,「跟我下楼。我已经定好了餐。」
路明非愣在原地。
他看着女人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架的背影。
太了。
这女人.……怎麽知道他现在脑子里想的什麽菜单?
说真的,从踏进这栋烂尾别墅开始,路明非就一直有种诡异的违和感。这个号称失忆的恶魔学者,从叫破他体内的三只怪物,到精确报出他在哥谭最爱吃的东西,表现他实在太过熟悉。
男孩摸了摸下巴。难道这家伙其实是布莱斯的好闺蜜?蝙蝠女士经常在下午茶时间,和这位病弱医生抱怨自己有个多麽不成器、天天只知道吃垃圾食品的弟弟?
很有可能。
毕竟蝙蝠侠的人脉网或许比哥谭下水道的蜘蛛网还要密。
他甚至脑补出布莱斯穿着蝙蝠衣,伊索尔着黑长裙,两个冰山一样的女人坐在火炉边,一边喝着锡兰红茶,一边逐条核对『如何防止路明非吃太多垃圾食品导致早逝』的监控计划。
太可怕了……
这画面太惊悚,惊悚到他决定待会儿必须多吃几个三明治压压惊。
路明非倒吸着冷气,迈开步子跟上女人的脚步。
……
片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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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的开放式厨房。
冷调的白炽灯下。路明非将最後一口有些发硬的牛肉三明治塞进嘴里,仰起头,咕咚咕咚地灌下半罐冰镇可乐。
满足地打了个碳酸气泡嗝。
伊索尔在吧台对面。
她安静地看着男孩把那些没营养的垃圾食品一扫而光,随後抬起手,将那本似乎永远看不完的厚重《永恒之书》合上。
「明天凌晨四点。」她拄着手杖转过身,向着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走去,声音顺着阴冷的空气飘落,「来找我。」
「……」
路明非捏着空可乐罐的手停在半空。
又是凌晨四点?
怎麽这个世界上所有想要教他点东西的女人,都喜欢在凌晨四点这种反人类的时间点折磨他?
简直pt要发作了。
当初在韦恩庄园,布莱斯那女人就定着凌晨四点的闹钟,硬生生把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拖出来,逼着他绕着哥谭跑个半死。
不过抱怨归抱怨,他还是对着那个消失在楼梯拐角的黑色背影默默点了点头。感动哥谭十大人物,他觉须有眼前这个医生。
「小少爷。看上去胃口不错嘛。」
轻佻的声音从客厅角落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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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娜·康斯坦丁半截身子陷在满是灰尘的布艺沙发里。两条长腿交叠着搭在茶几上,手里端着个瓷盘。
满不在乎地往嘴里塞着一块长了绿毛的发霉饼乾。另一只手晃悠着瓶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廉价黑啤。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待在楼上那麽久。」乔安娜宝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贼光,「结果下来就请你吃个冷冰冰的剩三明治?我说,你这花花公子的魅力在哥谭失效了?」
路明非看着她把那块绿毛饼乾咽下去,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
说实话,这女人两条腿如果打上石膏摆在罗浮宫里,绝对能吸引一大批变态流口水。可没办法,这女人吃发霉饼乾的样子太像桥洞底下的流浪汉了。
让男孩都觉己的胃有点痉挛。
「如果你的嘴能像你的胃黏膜一样坚不可摧。」男孩将可乐罐掷进三米外的垃圾桶,「你早就统治地狱了。康斯坦丁女士。」
「别走啊by。」乔安娜灌了口啤酒,「刚才那女人的心跳声乱打鼓一样。说真的,你是不是对人家做了什麽不守男事?说来听听,姐姐我不收你保密费。」「好好,那迈巴赫就送你当保密费和今晚的报酬了。」
「赶紧开车跑路吧,这段时间别来哥谭了。」
将钥匙随手一丢,路明非也懒会这个满嘴跑火车的无赖,转过身将西装外套搭在肩膀上,就这麽推开橡木大门,在哥谭依旧连绵不绝的雨夜化为灰烬。
幸好某个女骗子没跟出来。
不然多少误导着心痒难耐地去地狱看看到底是谁把这家伙拉下地狱。
……
灰烬燃烧。
迈出一步,路明非踩在翡翠山庄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落地窗外是滨海城市浓重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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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拍打礁石的白噪音透过隔音玻璃,变成微弱的沙沙声。
换作平时,如果苏恩曦没有在茶几上摆上夜宵,他绝对会哼哼唧唧地冲进那女人房间把不守职责的管家提出来做饭。但今天,他提不起半点胃口。
伊索尔书房之行。
让他只想着去死一死。
或者睡一死。
拖着沉重的步子,路明非推开自己卧室的双开实木门。
灯没关。
暖橘色的壁灯下。
一道娇小的身影坐在床沿上。
零。
女孩显然刚刚洗过澡。
白金色的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随意披散,而是用根暗银色的丝带精心地绾成了个优雅的结。
吊带睡裙。很细。
蕾丝花边顺着裙摆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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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料很薄。
女孩笔直地坐在那儿。小腿并拢,晶莹剔透的双足不安分的蜷缩着。冰蓝色的眼睛更是在路明非推门的瞬间,快速锁定他。
「……」
可路明非却是一脸木然。
「哟,没睡呢。」
男孩随口吐出一句烂话。
然後像根被砍断的木头,直挺挺地越过零,一头栽进了大床里。
「砰。」
他扯过被角,把自己卷成一条巨大的毛毛虫。一瞬之间。
均匀且沉重的呼吸声,在宽敞的卧室里响起。
零僵坐在床沿。
冰蓝色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茫然。
她低下头,伸出冰白的手指。
扯住耳边的一缕金发。用力往下拽了拽。
皇女殿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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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睁开眼。
眼前不是往常黑漆漆的虚无空间。
一堵墙横在面前。不,不是墙。
是一扇通体由黑铁浇筑而成的城门。
门板上长满了暗绿色的青苔,边缘挂着铁锈。
路明非盯着这扇门,感觉嘴里有些发酸。
路鸣泽这小子。
什麽时候在这儿搞起违章建筑了?
以前他要找这小魔鬼,只要在脑子里喊一声,对方就会穿着的小西装,像个随叫随到的门童一样端着红酒杯跑出来献殷勤。
现在居然给自己修了个防空洞,把自己围进城里了?
路明非上前一步。
手掌贴在冰冷刺骨的门板上。
他凭藉着意志。
用力向前推。「吱嘎——」
重达千万吨的闸门,在他的推挤下,缓慢地向内滑开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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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
刺目的红光从门缝里溢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浪。
「轰隆——!」
路明非猛地发力,将大门彻底推开。
他做好了面对地狱火海的准备。
他甚至做好了看到路鸣泽被挂在十字架上、被废热烧成黑炭的凄惨模样。
他甚至准备好了一肚子诸如让你平时装逼,现在遭报应了吧之类的烂话来掩饰自己的痛心。
然而。
大门敞开。宽敞明亮的巨大包厢。真皮沙发。脚下甚至是能陷进脚踝的长毛波斯地毯。头顶挂着晃瞎人眼的水晶吊灯。
空气里飘着红酒和雪茄的香气。
正中央的真皮老板椅上。
一个男孩穿着黑色小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玫瑰。
他翘着二郎腿。
手里摇晃着红酒。
小魔鬼眯着眼睛,满脸都是在加勒比海滩上晒太阳的享受。
「接着奏乐!接着舞!哥哥们!我爱死你们了!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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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嗯?」
听到大门的动静。路鸣泽悠然地转过转椅。
「哟,又有个哥哥来了?」
他举起酒杯,冲着呆立在门口的路明非遥遥一敬,笑容灿烂。
「……」
路明非沉默了。
之前在伊索尔房里积攒的那点感动、那点原来是路鸣泽在替我负重前行的悲情和愧疚……
他现在只想把脚下的拖鞋脱下来,狠狠抽在这小王八蛋的脸上。
不过。
路明非的怒火没能立刻爆发。
他的视线越过了路鸣泽,落在小魔鬼身後的阴影里。
眼角不受控制地跳起来。
只见在路鸣泽老板椅的後方,整整地站着一排人。四五六个。
全都长着同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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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他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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