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试药惊魂,生死一线 (第1/3页)
第369章 试药惊魂,生死一线
临时医院里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比草药味和血腥味更刺鼻。
周铁蛋被单独隔在重症区最里间,那间屋子的门开着,冷风灌进去,却吹不散里面厚重的、仿佛凝固的死亡气息。
他躺在木板床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每一次弓起都像要把脊梁骨折断。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脸已经憋成酱紫色,嘴唇是乌的,眼睛翻着白,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份。
汗水把他身下的草席浸透了一片深色,接着又被更高温度的体热蒸出一股酸腐味。
几个须发花白的老中医围在床边,脸色比病人好不到哪儿去。
领头的那位姓秦,是青州城里数一数二的老大夫,此刻正死死攥着周铁蛋的手腕,指节都发白了。
他身后两个助手,一个端着银针,一个捧着汤药,都僵在原地,不敢动。
“脉象……散了。”秦老大夫松开手,声音干涩得像撕裂的旧布,“高热不退,邪毒入心,肺窍闭塞……神仙难救。” 他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挫败和无力,“准备后事吧。这汤药,灌下去也是呛进气管,徒增痛苦。”
旁边的几个郎中也跟着叹气,有人低声嘀咕:“早说了,这等重症,就该抬去药王谷碰碰运气。送到这儿,咱们这几把老骨头,有什么法子?”
“药王谷?”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冷意。
孙不语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他走到床边,俯身看了看周铁蛋的脸色,又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他另一只手腕上。
屋里顿时静了,只听见周铁蛋喉间那断断续续的、令人牙酸的抽气声。
片刻,孙不语收回手,从药箱里取出一块干净的棉布,擦了擦指尖。
“孙少谷主?”秦老大夫带着一丝希冀看向他。
孙不语没看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定在赶到了病房门口的陆怀瑾身上。
陆怀瑾没进来,就靠在门框边,身上那件青色官袍沾了灰,脸色是熬夜后的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沉静地看着屋内。
“肺金已绝,心脉将散,气血两脱,回光之兆已显。”孙不语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最多……不过两个时辰。任何汤药针石,此刻皆是无用,反而会加速气散。陆大人,” 他转向陆怀瑾,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医者有时当知进退。强留,是造孽。”
病房里只剩下周铁蛋那越来越微弱的喘气声,和窗外被风吹得“啪啪”作响的窗纸声。
秦老大夫等人面露戚然,却也无人反驳——孙家传人的话,分量够重。
陆怀瑾没动,也没看孙不语。
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周铁蛋那紫胀的脸上。
这个人,是最早跟着赤脚医生队伍进村的,身体本来壮得像头牛,是第一个倒下的重症。
他老婆孩子昨天还在医院门口哭求,被劝走了。
他手里那个装着木盒的包袱,似乎又沉了几分。
“还有多久?”陆怀瑾开口,问的是时辰。
“撑不过亥时(晚9-11点)。”孙不语答。
陆怀瑾抬头看了看窗外。
天色已经彻底黑透,几颗星子冷冷地挂在屋檐上方。
估摸着,现在是酉时末(傍晚7点)。
还有不到两个时辰。
他抬脚,走进病房。
秦老大夫等人下意识让开路。
陆怀瑾走到床边,伸手,手背碰了碰周铁蛋的额头。
滚烫,烫得他指尖一缩。
他又看了看那剧烈起伏的胸口,听着那令人心悸的、拉风箱般的杂音。
“李大脚。”他头也不回。
“属下在!”门口,李大脚挤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不知是谁没喝完的药。
“去我书房,云掌柜那里,把那个填了棉絮的木盒拿来。快!”
“是!”李大脚扔下碗,转身就跑。
孙不语眉头猛地蹙起:“陆大人,你要做什么?他已经这样,你还想用你那……来路不明的‘药水’折腾他?这是在折磨一个将死之人!”
陆怀瑾转过身,看着孙不语。
他的眼神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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