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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世界变好了吗?” “没有。”

    第323章 “世界变好了吗?” “没有。” (第2/3页)

子。

    他从西装内侧的贴身口袋里,摸出了一件用红色丝绒布包裹着的小物件。

    解开红布,里面是一只打造得精巧的纯银镂空小拨浪鼓。

    鼓身两侧挂着两颗圆润的小银珠,手柄处用古朴的汉代小篆,隐秘地刻着两个微小的汉字——“长命”。

    在西方文明的逻辑里,贵族给新生儿赠送银器,代表着财富与门第的传承;而在那个遥远东方的古老传统中,给第一个过冬的孩子戴上长命银器,是为了向漫天神佛借来一副坚硬的铠甲,锁住那缕脆弱的魂魄,保他在这凶险万状的人世间无灾无难....岁岁平安。

    陆深将那只银拨浪鼓轻轻放进了那只圣诞袜里。

    他的手指在儿子柔软温热的面颊上轻轻触碰了一下。

    一瞬间,在华盛顿翻云覆雨的冷血执棋者,眼底深处流露出一抹温柔。

    保姆端着温水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陆深收回手,微微点头,带上房门退了出去。

    他下楼走进了自己的私人书房。

    八点五十分,陆深洗净了手上的油墨味,走回了主客厅。

    客厅中央那棵冷杉树散发着清冽的森林气息。

    那是前天他和伊芙琳亲自去弗吉尼亚农场挑选回来的,树顶上端端正正地插着一颗纯银八角星......那是伊芙琳的曾祖母从法国带回来的杜邦家传老物件。

    树枝上没有挂任何廉价的彩色塑料挂件,只有一颗颗吹制得纤薄的古董德国玻璃彩球....天然风干的松塔,以及绕成细圈的暖黄色微型灯串。

    壁炉边的沙发前,两只冒着热气的瓷杯已经摆放齐整。

    左边是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的浓缩黑咖啡......伊芙琳知道他今晚需要保持绝对的清醒;右边则是一杯洒了新鲜肉豆蔻粉,加了少量陈年朗姆酒的热蛋酒,那是独属于米国东海岸老派家族在平安夜的传统仪式。

    伊芙琳正陷在单人沙发里,腿上盖着一条驼灰色的羊绒毯,手里握着竹针,娴熟地织着一条婴儿用的小围巾。

    壁炉里的火光映在她白皙精致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温润如玉的柔和轮廓。

    墙上的挂钟在这一刻,发出了清脆的报时声。

    九点整。

    电视屏幕上,NBC新闻频道的片头音乐随之响起。

    米利坚合众国总捅乔治·布什那张神情肃穆的面庞,正式出现在了全美数千万个家庭的客厅屏幕之中。

    陆深端起黑咖啡,靠在壁炉旁的沙发扶手上,神色平静地注视着屏幕。

    伊芙琳手里的竹针微微一顿,抬眼看了一眼电视,随后自然地收回了目光,继续穿针引线。

    布什的演说很是精炼,甚至没有超过五分钟,但从撰稿到最终定稿,每一个单词背后都浸透了白宫顶级笔杆子与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反复斟酌。

    “晚上好,我的同胞们。”

    布什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在全美千家万户的壁炉前回荡:

    “在这个属于和平、希望与家庭团聚的神圣夜晚,我向全体米国人民致以最诚挚的圣诞祝福。

    然而,今晚我们所见证的,不仅是一个节日的到来,更是一场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历史戏剧的终幕。

    “就在几个小时前,在莫斯科,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辞去了苏联总捅职务。

    那个曾经横跨欧亚、统治了数亿人民的极权帝国,已经不复存在。

    这是一场极权独裁统治的历史性转型,也是苏联人民为争取自身自由所获得的伟大解放。”

    老布什目光直视镜头,

    “四十多年来,米利坚合众国领导着整个自由世界,进行了一场保卫人类基本价值观的漫长斗争。

    这场冷战塑造了几代米国人的生活,让全世界数以亿计的家庭时刻生活在核毁灭的阴影之下。

    “而今夜,这场漫长而黑暗的对峙正式结束了。

    东欧的国家已经全部重获自由,核战争的阴云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散。

    这是M主与Z由的胜利,是米国价值观道义力量的终极胜利!”

    老布什伸出手,在桌面上极其有力地撑了撑,向着镜头深深致意:

    “我要向在过去的九届总捅任期内,所有在陆地、海洋与天空为国家服役的米国军人致敬,向所有在工厂、农场和科研所里默默支持国防建设的普通米国公民致敬。

    每一位米国人,今晚都有充分的理由为我们的国家感到无比自豪。”

    在演说的最后,布什用严谨的外交辞令,为后冷战时代的国际秩序划定了最初的边界:

    “在此,我代表米利坚合众国,正式承认俄罗斯联邦以及其他原苏联加盟共和国的独立主权地位。

    我们将张开双臂,支持这些新兴国家走向民主转型与自由市场经济,并与他们一道共同构建一个繁荣、和平且稳定的后冷战新世界。

    “上帝保佑你们,上帝保佑米利坚合众国。”

    屏幕暗淡了下去,转入了演播室评论员急促而亢奋的解说声。

    陆深抬手按下了遥控器的静音键,整个客厅再次重归于壁炉柴火燃烧的轻响之中。

    他端着咖啡,嘴角浮现出冷笑,轻轻抬起手拍了两下:

    “完美无瑕的政治布道。”

    伊芙琳停下了手中的竹针。

    她将那条织了一半的浅灰色羊绒围巾搁在膝头,端起那杯散发着肉豆蔻香气的热蛋酒抿了一小口,眼眸在火光中微微闪动。

    她看着陆深脸上那抹看似赞赏的微笑,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在笑这位米国总捅,终于把全世界都装进了他亲手缝制的圣诞袜里?”

    陆深挑了挑眉,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妻子,眼神中闪过激赏:

    “听起来,杜邦家的大小姐对这份价值连城的演说稿,有不同的解读?”

    “既然你考我,那我就斗胆在中央情报局的副局长面前班门弄斧一下。”

    伊芙琳将身体微微前倾,

    “从国内政治的算盘来看,这篇讲话是给明年大选量身定做的第一剂强心针。

    冷战胜利是共和党执政十二年来最硬的一块金字招牌。

    在平安夜这个全美收视率最高的时间点宣布这一消息,不仅能把白宫的声望推到二战后的最高峰,更能顺理成章地将功劳归结于‘米国制度与自由市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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