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二:西市(下) (第2/3页)
那柄短刃,神色漠然地瞧着它。那匕首一看便是削铁如泥的利器,便在暗里,刃口也泛着凛凛寒芒。
它自诩身法快如疾风,也早知玉朝修为浅薄,只消一口便能要了她的命。可这一瞬,她也能仗着手中利器之便,抬手将它斩为两截。
它脑仁还不及枣核大,趋吉避凶本是兽类本能,可自打开了灵智,反倒多了贪生怕死的心思,此刻竟有些踌躇起来。
当日玉朝邀它同行,原是允了喂血的。它也知道,这血断没有日日喂的道理。
只是初遇那夜,它吸了满满一瓶鲜血,那飘飘然的滋味,委实叫人贪恋。更何况,这血还能助它修为精进。如今甜头已尝,如何肯轻易割舍?
这点日子下来,它也约莫摸透了玉朝的性子:瞧着牙尖嘴利,实则欺软怕硬。手里虽握着利刃,本身却没半分真本事,反倒常常服软讨饶。
若不是瞧着她一副病弱短命的模样,它倒真想尝尝她的肉是何滋味。血液已是这般鲜美,肉身想来只会更好,不知能助它长多少修为。
这般想着,不觉眯了眯眼,信子轻轻舔着唇吻,尾巴在毡毯上慢悠悠扫来扫去,倒像那样的好日子,转眼便到了跟前。
榻上玉朝瞧着这孽畜一副悠然神往的模样,早把它那点心思猜了个透,心头一股无名邪火直窜上来,气忿之余,竟还掺着几分难堪。
昔年她是玉家“神仙”,穿金戴玉,受人奉承。便是素日里惫懒些,修为不济,至多也不过被长辈提点两句,何曾受过这等憋屈?
攥着短刃的指节不觉越收越紧,脑中蓦的响起个细细阴阴的声音:它想害你,宰了它,快宰了它!
她手腕一翻,竟反手给了自己一记耳光。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半边脸登时肿起,耳中嗡嗡作响,嘴角也沁出一缕血来。
她面色一沉,在心底喝道:滚!我的事,用不着你聒噪!
那声音一顿,霎时烟消云散。她缓缓抬手,指尖才触到面颊,便疼得不住倒抽冷气,龇牙咧嘴的。
那碧蛇早被这变故惊得呆了,僵在原地。待见玉朝嘴角渗出血来,身子猛地一紧,豆大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蓄势待发。
玉朝面冷如霜,屋外本就有不明东西窥伺,眼前这孽畜又起了歹心,真真个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这贼老天,当真是嫌她命太长。
她目光疾转,当机立断,猛地咬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