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旧路 (第3/3页)
贴在地上,耳朵靠近石面,地里的声音比空气中清楚,但更闷,金属响以后还跟着一段细碎摩擦。
听了一阵,我心里有了数。
“不是人在敲。”
“那是什么?”
“冻裂。”
白露也从帐篷里出来了,披着棉衣问:“铁会冻裂?”
“铁不会,石头会。石头里面或者下面有铁,裂的时候碰上了。”
高山上的岩石裂开,不一定要靠人砸。
白天太阳晒,石头表面升温,夜里突然降到零下二三十度,缝里的冰一胀,能把大石头慢慢顶开。
这个过程叫冻融,
修山路的人最熟。
冬天看着好好的山壁,开春一化冻,石头一片片往下掉。
如果岩缝里埋着铁条、铁环或者别的东西,岩石开裂移动时,铁器就会碰响。
达瓦也醒了。
他听见那几声动静,脸色不好,走到北边跪下来,将手贴在地上。
我指着北面问:“旧寺?”
达瓦摇头。
我又问:“墓?”
他还是摇头。
最后他用两手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又在圈中间摆了块方石。
我们四个都看明白了。
坛城。
马二不知什么时候从帐篷里钻出来,蹲在我旁边。
“这意思是,响声从墓里来的?”
达瓦没点头也没摇头,他把方石拿起来,压在圆圈北边。
北门。
白露马上取出笔记本,翻到多吉老人画的图。
那张图的北门旁,确实有个杜字。
把头看了一会儿,伸手抹掉地上的圆圈。
“先找寺。”
“响声不管?”马二问。
“你能隔着山挖?”
“我就问问。”
把头回帐篷前,看了我一眼。
“九峰,今晚别再听。”
“为啥?”
“声音会带路,也会骗人。”
他说完就进去了。
我在外面站了一阵。
北面的敲击还在响!这次我没再把耳朵贴地……
第二天果然下了雪。
雪不算大,可风很硬,打在脸上疼,达瓦让我们把护目镜戴上,又用黑炭在自己眼睛下面抹了两道。
马二看着新鲜,也往脸上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