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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十五份原件都成了附件

    第一百三十章 十五份原件都成了附件 (第3/3页)

户。

    二十天过去,十二方中只有四方明确支持责任池,两方有条件考虑,六方反对或认为不适用。三百万元报价到期,没有接受。平台靠回款、缩信用和现有银行额度渡过年末,资金成本高,未断工资。

    报价到期那天下午,资金方又给了六小时。

    孙总监电话说,若平台先签责任池原则,具体范围可在三十日内补;三百万元当晚保留,成本只比原报价高一点。赵坤把电话开免提,六名董事都听见。

    “原则写什么?”黎真问。

    “平台同意设统一历史责任安排,资产与权利范围以最终附件为准。”

    正是我们不能先签的那句。范围以后补,统一先成立。

    严陆问能否改成“讨论统一或分项安排”。资金方说那不构成放款条件。它需要一个可控制的现金与债务入口,不愿三百万元入平台以后,十二名债权人分别抢。

    “他们怕别人先拿钱。”赵坤说。

    “合理。”我回答,“但不能用怕抢,先把不属于债的也装进来。”

    孙总监提醒六小时后额度会给另一项目。他没有威胁,只说资金有成本。电话挂断,会场里没人说话。

    过去我最擅长在这种时限里决定。对方把门留一道缝,我先进去,再从里面谈条件。兵法里争先、夺势,看起来都支持签原则。可原则不是一间可退的房,它会让后面每个反对的人从“尚未同意”变成“阻挠已定结构”。

    我问十二方是否有人愿意在六小时内确认。四名支持者当然愿意,两名条件方仍要看范围,六名反对者不变。没有新事实。

    “那就让钱走。”我说。

    赵坤没有立刻同意。他要求黎真给最坏现金。二月工资、税与关键供应能保;银行成本高,低毛利订单要再减;若两家客户同时晚,三月可能再缺。不是不痛,也不是当夜生死。

    五点四十,资金方发最后一版,仍保统一原则。六点前,董事会以四票反对、两票赞成不签。赵坤投赞成签原则,严陆赞成;我、黎真、郭玉兰和谭文礼反对。梁仲平因合原客户关系回避。

    六点零五,孙总监确认报价失效。

    没有掌声。赵坤把手机放桌上,说三月若现金出问题,四张反对票都要写在报告。我说写。反对一笔钱不能只享受守原则的名声,也要承担以后更高成本与缩业务。

    平台随后取消一项低毛利团购,少收入一百多万元,释放库存和应收七十多万;两名临时项目经理合同不续,工作并回现有团队,红姨核没有把正式岗位假装项目制清掉;管理层奖金继续延;我与赵坤不拿季度分配。银行额度维持,却按更高成本。三百万没进,公司确实付了价格。

    到了三月,平台没有断现金。一家原计划扩仓的客户转向别人,平台失去未来订单。赵坤在复盘中把它列“融资未完成的机会成本”,我同意;黎真要求注明客户也因价格和路线选择,不能全算融资。历史若只把所有后来失去的生意写成那六小时的错,又会用结果替当时信息投票。

    这段后果先记到三月。把时间拨回二〇一二年一月上旬,梁仲平在下一次会议上没有撤建议。

    “资金报价过期,责任问题还在。”他说。

    “现在更清楚了。”郭玉兰回答,“不是十二个人都要一只池,是你替十二个人画了一只。”

    梁仲平承认支持不够,却提出六方反对并不能消除其他四方主张。他把总上限从六百八十万元降到四百二十万元,去掉不适用员工责任与已结案例,仍保留独立管理、信息权和可转权益。

    对手因证据被拆而缩,不因面子维持原数。这让他更难写成一个只会威胁的坏人。

    董事会没有表决第二版。第十六、十七项两份原件仍只以认证页出现,关键正文按各方范围未完全同桌。顾北山又只开放了遮住原词的索引。若要判断四百二十万是否仍把不相干责任缝在一起,必须让最后两份纸第一次同时展示相关页。

    第二版谈到年末仍未表决,中立机构同意将两份原件同桌安排在二〇一二年一月十六日。

    梁仲平提出合原董事有权看全文,顾北山和两份原件的其他权利方拒绝。最终规则是:各方先提交具体主张,中立会计只展示能支持或否定该主张的页;不得现场复制个人资料;会议摘要记录页码与结论,不把整份原件交任何一方。

    十五份原件已经成了附件。

    我没有把它们从董事资料库撤回,也没有说当初找回来反而害了自己。纸被正确保管,不代表只会保护我。真正的防线从来不是让对方看不见,而是每当他把一份局部文件接到整家公司时,有人能把那根线的两头重新念一遍。

    一月十六日前,白鹭内柜做了一次封套检查。十五份原件没有少,第十六、十七项状态页更新为“将同桌展示相关范围”。周萍把每份附件在合原建议中的引用位置写到索引旁。

    顾北山看着一排文件袋说:“你找纸的时候,以为找回来就结束。”

    “你早知道他们会拿来用?”

    “纸给谁看,都能用。只看谁先写目录。”

    我问他什么时候肯开窄账原词。

    “等两份纸同桌以后。”他说,“先看他们把B.L.说成什么。你若先念,他们会顺着你的念法做价。”

    我不喜欢他继续等,却没有揭黑纸。

    十五份原件在我手里,两份在中立方手里。控制纸的数量没有决定谁先定义故事。梁仲平已经用一百一十二页建议,把我们十二年清查过的每一件真事排成了他的顺序。

    下一场会,我要做的不是拿出更多纸。

    是让两份从未同时打开的原件,先彼此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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