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四百七十万 (第1/3页)
统收那日,镇里校过的磅秤摆在晒场中央。组长、交户、记账三方围着,秤砣一压,大伙的眼睛都盯在秤杆上。头一秤称的是赵铁柱家,老周报数,赵铁柱自个儿又压了一遍,两数不差,围观的人“噢”了一声。陶爱民站在边上,没插手,只看着数字一笔一笔落进账。他太知道,这“当众称”三个字,是农户信心的根。当年张爱国在集市上看的那杆短秤,如今被这杆镇的秤,正了过来。
价,是明处的。保底一块零五,随行就市,上海那头验过理化指标,又浮了三分,统收价定在一块零八。往年农民交粮站,一斤只落六毛两分,价是人家的嘴,农户插不上话。如今协会自己收,价摆在太阳底下,多一分少一分,都念给大伙听。有个后生问:“陶科员,这价真不变?”陶爱民说:“合同写着,保底一块零五,浮价的那三分,是米质换的,白纸黑字,变不了。”后生笑了,把自家的麻袋又码齐了些。
赵铁柱家四亩垅田,亩产约一千一百斤。老周在边上给他算:六毛两分卖,一亩六百八十二;一块零八卖,一亩一千一百八十八。一亩多收五百零六,四亩多收两千挂零。赵铁柱听着,缺牙旁的腮抖了抖:“这数,够俺娃一学期学费,还宽裕。”他忽然把镰刀往地上一插,蹲下,半天没起来。铁柱娘在旁,眼圈红了,没说话,转身去灶屋添了把柴。
赵铁柱起来了,拍了拍裤腿的泥,对陶爱民说:“爱民,去年你劝我入会,我说三成咋可能。今年这数,是三成往上走了。”陶爱民说:“叔,是您自个儿把垅田侍弄得好,米质上来了,价才浮得动。”赵铁柱摇头:“你别拦功。没你牵这根线,俺这米,还在粮站称六毛两分。”这话旁边几个农户都听见了,有人点头,有人附和。陶爱民没再推,只在本子上把赵铁柱家那栏填实。他太懂,农户的服,是算出来的,不是劝出来的。
杨岔那户姓孙的,今年上心了,三亩田亩产也不赖。他蹲在磅秤边,看自家麻袋一个个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