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旧铺重开惊巷客 陈氏遣人试新东 (第2/3页)
她曾以为是普通铺子名字的地方。她发现,苏氏当年名下的“苏记粮铺”“北巷药行”“南仓口存粮铺”,几乎都集中在京西和城南。而城南,正是顾持之查粮务的地方。
苏氏当年,很可能也在查同一条线。甚至,就是在查粮价。
沈念安又抽出那张名单。五个名字,其中两个姓陈,一个姓周。周叔只是看铺子的,未必知道内情。可另外的“城南陈”“北巷陈”,十有八九和当年的事有关。
她提笔,把“城南陈”三个字圈出来。
顾持之来信说,城南有粮商在扫货。那这个“城南陈”,会不会就是那个扫货的人?
沈念安看着窗外。她忽然觉得,苏氏留给她的,从来不是嫁妆。是一盘棋。一盘她母亲没下完,顾持之正在接着下的棋。
她轻声说:“阿禾,给我磨墨。”
阿禾忙过去。
沈念安铺开纸,给顾持之写回信。她写得短,意思却很清楚:
“铺子我照开。只卖药,不卖粮。城南陈我会留意。你先把伤养好,我还等你回来问清楚一件事。”
写完后,她把信折好,递给阿禾。
“让周叔转给顾府的人。别走正门。”
阿禾点点头,去了。
当天傍晚,周叔又送了一包东西来。不是信,是一张薄薄的租赁契书。
沈念安一看就笑了。
城南陈,终于憋不住了。
他竟让人来问:苏记铺子,租不租?
沈念安把契书慢慢放下。
“回周叔一句话。”她说,“不租。但可以谈。”
阿禾愣了:“小姐,您不是说……”
“我说只卖药,不卖粮。”沈念安笑了一下,“可人家送上门了,我怎么能不接?”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外头晚霞烧得正红,像城西那日未灭的火。
顾持之说得对,有人正等她伸手。她自然乐意奉陪,就是不知道那个人能不能接住了。
周叔第二天一早就来了。
老人今日换了身干净衣裳,头发也重新梳过,只是走得急,跛脚比平时更明显些。
“大小姐。”周叔一进门就要行礼,被沈念安扶住。
“周叔,铺子里昨日可有人去?”
“有。”周叔压低声音,“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掌柜,穿灰蓝布衫,说他们家老爷想租苏记,做粮行。老奴照大小姐教的说,不租。那人就笑了,说不租也罢,只是问东家是哪里回来的,怎么偏挑这时候开铺。”
“你怎么回的?”
“老奴说,东家姓沈,南边来的。旁的一概不知。”周叔道,“那人听了,便放下契书走了。可老奴瞧见他临走前,在巷口和那个灰衣人点了个头。”
沈念安眸子微沉。灰衣人和城南陈果然是一路的。
“周叔,我让你备的货,备得怎么样了?”
“药倒是好说,苏家从前就有药行的门路,虽断了些年,老奴托旧主顾还能赊来一些。只是粮食……”周叔顿了顿,“这几日西市粮价一日三变,收不到足数的好米。”
“不用足数。”沈念安说,“我只要铺子里有个粮字。米不必多,有几袋陈米放着就成。”
周叔愣了愣:“那卖什么?”
“卖药材。”沈念安看着他,“你只管把铺子开起来。若城南陈再来,你让他来找我。我亲自跟他谈。”
周叔走了以后,阿禾小声问:“小姐,那咱们到底卖不卖粮?”
“卖。”沈念安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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