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秦渊是她最后一点可以短暂栖息的 (第3/3页)
身上淡淡冷冽的松木气息,有种久违的安稳与踏实感。
可被他这么一凶,她愣愣抬起头来,湿漉漉的眼眶就又泛起了红。
像在外头受了一天委屈的孩子,好不容易回到最信赖之人身边,却被劈头盖脸训了一通。
独自在江边垂泪的苦闷再次涌上来,桃花眼迅速蓄起水雾,她鼻尖也红了,轻轻一吸气,泪珠便大颗大颗落下来。
剔透晶莹,不声不响,却轻易扎透人胸口,直直落到人心尖上去。
秦渊后半句“出了事怎么办”,对上那双汪汪的水眸,停在喉间,没有说出口。
可到底是不赞同。
天都黑透了,孤身一人在这种偏僻地方喝成这样。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欲要转身交代邵琦去弄些醒酒的东西来,刚有举动,袖口便是一紧。
似是怕他生气走掉,一只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袖,用力到整只手都在颤。
那泪珠一颗一颗砸在他手背上,温热又静默,怎么也不吭声。
一如既往,惹人怜惜,又犟得叫人心碎。
秦渊心头一软,正要低声安抚两句,余光扫过她攥着他袖口的那只手,隐约瞧见一抹不正常的红。
他眸光一凝,扯过那只手来,摊开一看。
白皙纤瘦的手掌一片燎红,肿得骇人,还冒着水泡,几粒烧焦的灰烬嵌在绽开的皮肉里,触目惊心。
秦渊下颌骤然绷紧,托着她手腕的力道极轻,声音却压得沉冷:“怎么伤的?谁伤的你?”
江挽晴不语,只反手抓住他的手指,像是死死抓住满身风雨、遍体鳞伤之后,最后一点可以短暂栖息的安稳。
用力到掌心那些小水泡被攥破了皮,血丝渗出来,也不肯松手。
殷殷血色从她指缝间渗出来,沾上他指尖,刺目而滚烫。
秦渊喉结滚动,什么也没有再说,双臂一捞,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转过身去,朝着吉普车那边沉沉交代了一句:
“去弄些醒酒的东西,再带一份烫伤药过来,动作快。”
而后,抱着人,大步流星,往枇杷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