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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柳河败绩

    第7章 柳河败绩 (第2/3页)

微脸色微变,硬着头皮道:“陛下,胜败乃兵家常事,可耗饷过巨……”

    “耗饷?”朱由校打断他,“打仗哪有不耗银子的?”

    “你们要孙承宗守辽东,又不给粮饷,让他喝西北风?”

    “还是说,诸位觉得,换个人去,就能不花银子,还能收复辽东?”

    他目光落在魏广微脸上,语气淡得像水:“魏阁老要是觉得孙承宗不行,那你去?”

    “你去督师辽东,朕给你全权。多久能收复沈阳?”

    一句话怼得魏广微脸色发白。

    他一个文官,哪里懂打仗。

    真去了辽东,怕是死得比谁都快。

    他连忙躬身:“臣……臣才疏学浅,不堪大任。”

    “不堪大任,就少说几句。”

    朱由校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旨意。”

    满朝文武立刻躬身听旨。

    “总兵马世龙,贪功冒进,损兵折将,革去都督衔,降三级,戴罪立功。”

    “副将以下,战死将士,按例抚恤,家属免三年赋税。”

    “孙承宗,督师有功,用人有失,罚俸半年。”

    “加太子太傅衔,实授辽东经略,仍督关外军务。”

    顿了顿,他加重了语气。

    “传朕的话给孙承宗。”

    “往后关外,只守不攻。”

    “把宁远、锦州的堡垒筑牢,把军饷账目清明白,把空饷吃额查干净。”

    “朝堂上的闲话,让他别听,别管。”

    “安心守他的辽东。”

    “朕信他。”

    最后三个字,掷地有声。

    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所有人都懵了。

    败仗不撤督师,反而加衔?

    太子太傅,从一品的荣衔,多少官员熬一辈子都熬不到。

    打了败仗反倒加官?

    魏忠贤捏着念珠的手指猛地一紧。

    他抬眼看向御座上的少年天子。

    烛光落在那张年轻的脸上,平静,沉稳,深不见底。

    他忽然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人了。

    本以为柳河之败是扳倒孙承宗的最好机会。

    没想到,皇帝反手就把人保住了,还顺势给了更大的权柄。

    这哪里是昏庸木匠。

    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臣等……遵旨。”

    魏广微咬着牙,躬身领命。

    阉党官员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说话。

    皇帝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把太子太傅的荣衔都砸出去了。

    再反对,就是跟皇帝硬刚。

    没人敢。

    早朝散了。

    百官心事重重地走出皇极门。

    有人摇头,有人窃喜,有人惊疑不定。

    所有人都清楚。

    今天这一出,不是孙承宗赢了。

    是皇帝赢了。

    少年天子,第一次在军国大事上,硬压了满朝文武一头。

    回到乾清宫,朱由校只觉得头沉得厉害。

    昨夜看盐税账册到三更,今早又站着议了一个时辰的政,秋风吹过殿门,寒气侵体,竟真的发起热来。

    陈实吓得连忙去传太医,又打发人去坤宁宫报信。

    太医诊了脉,说是外感风寒,操劳过度,开了方子,煎了药,嘱咐好生静养。

    朱由校喝了药,昏昏沉沉靠在榻上,脑子里还在转辽东的事。

    孙承宗保住了。

    可关宁军的问题,比他想的还严重。

    空饷、冒领、将领贪功、防线冒进。

    这些病根不除,败仗还会有。

    得慢慢整。

    急不得。

    迷迷糊糊间,殿门轻响。

    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熏衣香飘了进来。

    “陛下。”

    清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焦急。

    是张嫣。

    朱由校睁开眼,看见皇后坐在榻边,素色常服,头上只簪了支银簪,眉眼间满是担忧。

    “皇后怎么来了?”他声音有些哑。

    “臣妾听说陛下病了,过来看看。”张嫣伸手,轻轻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眉头微蹙,“这么烫。太医怎么说?”

    “风寒,不碍事。”

    “都烧成这样了,还说不碍事。”张嫣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心疼,“陛下就是太操劳了。盐税的事刚完,辽东又出事,哪能这么熬。”

    她起身接过宫女手里的药碗,舀了一勺,放在唇边试了试温度,才递到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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