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惊险审讯 (第2/3页)
是刻意纵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一心贪功、急于求成?!
你督办不力、纵容部下滥杀无辜、扰乱绥安民心——你该向大帅请罪,而不是来我医馆提人!”
字字铿锵,句句诛心。
牛义守脸色瞬间铁青,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万万没想到,一向隐忍克制、从不与马镇雄正面硬刚的赵崇岳。今日竟为一个陌生丑面女子,当众撕破脸。
“少帅!程序不可废!就算不是书先生,也需带回核查清白!”牛义守咬牙不退,硬撑军令。
“核查可以。”
赵崇岳气场压人,寸步不让,“人重伤高热,随时有性命之危。
死在军营审讯室,是你们屈打成招、草菅人命。
人留在我这里医治,伤愈退烧,我亲自看管、亲自核查、亲自上报大帅。
轮不到你的人,动她一根手指!”
这话等于彻底截胡,直接把审讯权死死攥在自己手里。
牛义守又气又疑,死死盯着医馆房门:“少帅为何对一个无名流民如此上心?!”
赵崇岳眸光微沉,淡淡回视,语气淡漠却极具震慑力:
“我绥安地界百姓,入我境内,便是我辖下子民。
军中兵士滥刑伤民,我若再放任,往后百姓谁信绥安驻军?
你要军功,我不拦。
但你要拿一个半死活人的弱女子冒领赏钱——不行!”
一旁的牛二勾缩在队伍末尾,吓得大气不敢出。
昨晚他还做梦领一千大洋赏金,此刻吓得腿肚子发软,终于意识到——自己抓的人,是少帅拼死要护的人。
屋内。
蓝伊听得浑身紧绷,眼眶发热。
她清楚,赵崇岳百分百认出了。
哪怕胎记遮面、满身血污、化名换身,他还是认出来了。
否则,以他沉稳隐忍的性子,绝不可能公然违逆马镇雄、硬刚牛义守,赌上兵权,前程护一个陌生流民。
僵持片刻,牛义守深知硬碰硬讨不到半点便宜。
赵崇岳手握绥安兵权、军心稳固,真闹到马镇雄跟前,滥抓无辜、滥用私刑的错处,反而是他理亏。
他狠狠咬牙:“好!我给少帅三日时间!
三日后,人必须完好送至军部复审!
若查有半点问题,少帅需一同担责!”
“可以。”赵崇岳应声。
牛义守狠狠甩袖,带着人马愤然离去。
喧闹散尽,医馆瞬间恢复寂静。
贺虎贺龙退下守在外院,隔绝所有耳目。
廊下只剩赵崇岳一人。
他缓步推开门,走入病房。
蓝伊站起身,神色紧绷,恭敬低头:“少帅。”
赵崇岳没有看她,目光死死落在病床上那张染血、带丑疤、苍白虚弱的脸上。
他一步步走近,步伐极轻,生怕惊扰她昏睡。
一夜守护,一夜求证,所有细碎疑点、所有旧伤位置、所有身形气息、所有“姝”字执念,全部对上。
他喉结剧烈滚动,眼底压抑许久的酸涩、狂喜、心痛、后怕轰然炸开。
他微微俯身,指尖悬在那片伪造的丑陋胎记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低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颤抖开口:
“骄骄……
我终于找到你了。”
蓝伊瞬间落泪,别过头,强忍哽咽。
瞒不住了。
他全都知道了。
昏睡中的秦骄骄似是听见熟悉至极的声音,眉心微松,紧绷的身子,终于缓缓安定下来。
乱世浮沉,千山相隔。
他找遍南北,寻尽生死。
原来他的明月,从未陨落,只是隐姓埋名,满身伤痕,奔赴而来,只为赴他一面之约。
午后日头渐柔,医馆内药香清淡,静谧安稳。
高烧折腾整整一夜的秦骄骄,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睫羽轻颤,眸中先是一阵茫然昏沉。浑身筋骨如同被拆开重组一般,酸痛刺骨。鞭伤的灼痛、腰腹旧枪伤的隐痛层层叠叠涌上来,让她下意识蹙紧眉头,轻轻喘了口气。
蓝伊一直守在床边,见她睁眼,瞬间红了眼眶,连忙俯身:“骄骄,你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
秦骄骄嗓音干涩沙哑,虚弱点头。目光缓缓扫过周遭雅致干净的医馆陈设,瞬间认清处境——她活下来了,此刻身在绥安医馆。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口翻涌的情绪,低声道:“我没事,别担心!”
窗外廊下,一直静坐守候的赵崇岳,听见屋内细微动静,身形骤然一僵,立刻起身推门而入。
他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狂喜与心疼,一夜积压的思念几乎要破体而出。
可看着她脸上刻意画出的丑陋胎记、尚未消退的苍白脸色、层层缠绕的绷带,所有情绪最终都化作极致隐忍的沉静。
他不敢唐突,不敢戳破,只静静站在不远处,无声看着她。
可这份短暂的安稳,很快被打破。
府外传来一阵娇俏张扬的笑声,银巧巧一身艳丽旗袍,妆容精致,踩着高跟鞋,在丫鬟簇拥下款款而来。
昨夜牛义守特意找到她,假意闲谈挑拨:少帅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丑面女流民,公然顶撞同僚、违抗军令,彻夜守在医馆,怕是有其他心思。
牛义守一番哄骗挑唆,让本就善妒多疑的银巧巧妒火中烧。她认定这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定是勾走了赵崇岳的心神!今日特意赶来医馆打探虚实,更是要当众和赵崇岳扮恩爱,狠狠羞辱、刺激这个“丑八怪女人”。
人未到,声先至。
“崇岳,我听闻你一整夜都在外操劳,不曾回府,我放心不下,特意过来看看你。”
银巧巧扭着腰肢走进屋内,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病床上的秦骄骄身上,眼底掠过轻蔑、嫉妒与审视。
随即她快步走到赵崇岳身侧,极其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身子亲昵靠过去。抬眼柔柔看着赵崇岳,语气娇柔做作,满是刻意的恩爱缱绻:
“夫君,府中我已经炖好了汤,特意给你送来,你连日操劳,可要好好补补身子。”
她刻意加重“夫君”二字,眼神似有若无瞟向病床,就是要当众宣誓主权,刺激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蓝伊脸色瞬间一冷,心头满是厌烦。
唯独病床上的秦骄骄,神色自始至终波澜不惊,面无表情。
哪怕亲眼看着自己爱了数年、寻了许久、奔赴千里而来的人,被别的女子亲昵挽住、声声唤着夫君;
哪怕心口早已被密密麻麻的酸涩、刺痛、委屈席卷,几乎窒息。
她硬生生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垂着眼,眸光淡漠疏离,仿佛眼前恩爱缠绵的两人,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她不动、不看、不语、不恼。
眼底无波,面色冷淡,全然一副虚弱流民、不敢窥探主官家事、漠不关心的模样。
这份极致的平静,反倒让刻意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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