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朝堂辩战,定策北疆 (第1/3页)
春风渐暖,冰河彻底消融,万里疆土褪去暮冬的凛冽寒意,却并未迎来松弛安稳的光景。南北对峙的紧绷局势,随着风沙渐起、航路畅通,被一寸寸拉紧,压得朝野上下心神紧绷。
北疆九镇壁垒森严,军心稳固,新式海防战船稳步建造,东南海疆隐患肃清,内陆的四族余孽尽数伏法,大赵内外防线层层补全、日趋严密。看似全盘占优的战局之下,西域暗流已然汹涌成型,悄然叩响国门。
连日来,玉门关外斥候骑队昼夜疾驰,接力传回最新边关谍报,一卷卷染着风沙的密函层层递传,最终送入京城中枢,摆上朝堂御案。
情报字字凝重,直指西域变局核心。
此前倒戈分化的西域诸邦心态反复、摇摆不定,北狄大可汗趁势遣使西进,以重金利诱、武力胁迫双管齐下,强行整合西域残余势力。原本四散游离、各自为战的楼兰主力,已然完成全境集结,合西域数支附庸部族兵马,屯兵玉门关外百里戈壁,筑营列阵、囤积军械、牧马蓄力。
这支西域联军不求主动破关强攻,却死死卡在玉门关外要道,结营固守、伺机而动,既牵制大赵西线边防兵力,又随时可与北疆北狄主力联动,形成东西夹击、双线合围之势。只要开春北疆主战场吹响战号,西域联军便会同步发难,纠缠西线守军,让大赵首尾不能相顾、双线疲于奔命。
边关急报入京,平静数月的朝堂,再度被战与和的争议彻底撕裂。
太极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班,玉佩轻鸣、官袍肃整,殿内气氛却凝滞紧绷,无半分松弛。御案旁镇着厚厚一叠边关谍报,墨迹未干、字字惊心,可殿中百官神色各异,有人面色凝重、忧思战局,有人神色淡然、暗藏算计,立场鸿沟一目了然。
未曾等天子开口问询,右侧文臣队列中,已有官员跨步出列,朗声开口,声线沉稳,带着十足的朝堂底气。
“陛下,楼兰联军虽已集结关外,然其立足未稳、军心不齐,并无即刻破关进犯之势。依臣之见,当下局势,战不如和。”
出声之人,是户部右侍郎,常年执掌通商赋税,深耕西域商贸脉络。他抬眸正视御座,字字恳切,句句圆滑,将一套主和说辞娓娓道来。
“西域诸国,世代以通商为利,与我朝本无血海深仇,此番集结驻军,不过是慑于北狄威压、不得已而为之,并非真心与大赵为敌。若我朝主动重启西域通商,开放边关互市,以商贸利益安抚诸国、拉拢楼兰,便可消解争端、化干戈为玉帛。”
“现下举国备战,粮草军械耗损巨大,国库日渐空虚,百姓负重渐重。若贸然开战,东西双线交战、举国疲敝,得不偿失。不如固守边关、暂停征伐、重启通商,以和稳局、以利拢心,待日后国力充盈,再图长远。”
一番话看似公允稳妥、顾全大局,句句落脚于民生国库、时局安稳,实则暗藏私心、裹挟利益。
殿中半数文臣纷纷附和,接连出列附议,一时主和声浪此起彼伏,占据大殿主流。
这群主和官员,大多出身商贸士族、执掌通商赋税、家族产业深度捆绑西域贸易。多年以来,他们依托西域通商航路,垄断进出口货物、囤积奇货、赚取暴利,家族大半财富、仕途根基,尽数依附在西域通商体系之上。
一旦开战,边关封禁、航路断绝、互市暂停,西域商贸彻底停摆,他们的家族产业便会瞬间崩盘,财源尽数断绝。
正因如此,他们刻意弱化外敌威胁、淡化敌军野心,刻意回避北狄操控西域、双线合围的致命战局,将一场关乎国运的对峙,简化为寻常边地摩擦、商贸争端。不惜模糊敌我、弱化危机、曲解战局,也要力主议和通商,保全自身家族私利。
“诸位大人所言极是。”又一三品御史跨步出列,语气笃定,“楼兰陈兵关外,只为自保求财,并非蓄意犯边。我朝若主动示和、开放互市,赠诸国些许商贸之利,便可离间北狄与西域盟约,不战而屈人之兵。强行开战,徒损将士性命、空耗国库存粮,实属不智。”
主和派系层层递进、彼此呼应,说辞统一、逻辑闭环,将一场蓄谋已久的外敌合围,粉饰成可从容化解的边地小争,句句规避核心危机,字字包裹私人利益。
殿内气氛愈发微妙,天子端坐御座,神色平淡,目光静静扫过下方百官,不发一言,任由两派对峙发酵。
片刻沉寂后,左侧武官队列终于有人踏出一步,打破满堂和议之声。
“臣不敢苟同!”
兵部侍郎一身官笔挺,面色凛然,声线铿锵震彻大殿,“楼兰联军受北狄驱使,陈兵百里戈壁、扼守要道、整军备战,甲兵齐备、阵型森严,何来自保之说?此番驻军,是为开春双线夹击做铺垫,是亡我大赵的绝杀之局,绝非寻常边地争端!”
“若一味求和、开放互市、妥协退让,便是自弃边关威严、自泄三军士气!今日以通商安抚楼兰,明日北狄便会索求粮草、后天西域便会索要城池,步步退让、层层蚕食,最终国门洞开、山河被动!”
主战派系顺势接话,纷纷出列辩驳,朝堂对峙瞬间白热化。
两派文武官员各执一词、针锋相对,声浪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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